以他現在的身家，別說競拍，恐怕連入場後舉牌的底氣都沒有。
“沒錢？”
炎老聞言，非但沒有沉默，反而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笑。
“天兒，你忘了自己最大的本錢是什麼了？”
凌天微微一怔。
“你是一名煉丹師。”炎老的聲音不疾不徐，“丹藥，就是最硬的通貨。你手裡還有蘇念薇給的那塊令牌，雖然額度所剩不多，但足夠你去萬寶閣抵押一批淬體丹了。以你現在一料三丹的手藝，七天時間，哪怕只煉下品淬體丹，攢出來的數量也足夠換一筆不小的玄石。”
凌天眉頭微動，正要開口，卻聽炎老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一層壓抑許久的鋒芒。
“不過，光靠淬體丹攢下來的錢，想在拍賣會上競拍那些真正值錢的寶貝，還遠遠不夠。”
“那……”
“所以，老夫打算親自出手。”
這句話一齣，凌天的心猛地跳了一拍。
炎老……要親自出手？
“炎老……您打算要煉什麼丹？”凌天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期待。
“聚元培本丹。”
炎老吐出這五個字，虛幻的身影微微負手，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此丹並非上古失傳之方，而是老夫當年自創的獨門丹方，乃三品上等丹藥。主要針對的便是前三境的武者，它能溫養經脈、固本培元、凝聚玄力根基。”
“對淬體境可洗髓伐毛，對開脈境可加速玄脈開拓，對玄海境更可助其凝練氣海、穩固根基，一枚便可抵數月苦修之功。論珍稀程度，雖不及蘊神丹那般專攻神魂的名頭響亮，但論實用價值之廣，在這整個東域之內，我敢說無人能出其右。並且此丹藥性溫和綿長，毫無丹毒暗傷之虞，乃是修行初期最難得的築基至寶。”
炎老微微一頓，聲音中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
“老夫當年行走天下時，這枚丹藥曾讓無數宗門搶破了頭。只要你能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攢夠買材料的錢，老夫將此丹煉出來。屆時拿去萬寶閣，不說壓軸，至少也是拍賣會上數一數二的重頭貨。”
“到時候，萬寶閣替我們代拍，拍出來的錢，就是我們競拍其他寶物的資本。”
凌天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以丹換資，以資奪寶。
一條清晰無比的路線，在他面前鋪展開來。
“炎老！”凌天深吸一口氣，將胸腔中淤積了整整一天的濁氣猛然吐出，雙目重新清明瞭起來，“弟子明白了。從今晚開始，我全力煉製淬體丹，攢夠材料錢。之後的拍賣會，我們用聚元培本丹說話！”
“這才像話。”炎老滿意地點了點頭，虛幻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意，隨即又沉下臉來。
“不過，方才那三爐炸掉的教訓，你要牢牢記住。你今日之所以失敗，不是因為技術不夠，而是因為心境不穩。煉丹先煉心，這句話老夫說了無數遍，你要真正刻進骨子裡去。回去之後，先調息一個時辰，將一切雜念排空，再開爐。若是心不靜，你就是坐到天亮也不許碰丹爐。”
“是！”
凌天轉身，大步朝客棧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