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多,三三兩兩散坐在門口的桌子面前。
陳正東提著暖水壺穿梭在桌子間,給坐夜的客人遞捲菸。
沒有哭泣聲,周遭大部分地方都沉在黑夜裡,沒有燈,只有裡面棺材旁的蠟燭和燒紙盆裡的火星子發出微弱的光。
“怎麼就死了呢?”
黃家寶心裡五味雜陳,低喃著,語氣帶著可惜。
不知道是可惜自己以後的日子沒了著落,還是在可惜那個護了疼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大姐。
陳正東看著馬路對面的人影,扭頭看了一眼陳金龍。
雖然他今天過來忙活一天了,但陳金龍並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
他帶著找話的意味朝著陳金龍道,“金龍,你看馬路對面那人,是黃家寶不?”
陳金龍燒紙的手頓了一頓,緩緩抬頭朝著對面看了一眼。
他沒有回應陳正東的詢問,繼續低頭燒著紙。
黃家寶在馬路對面站了有四十分鐘。
陳正東覺得自己在這邊幫忙,就應該擺正自己的心態,先把私人恩怨放一邊。
剛給自己做好心理工作,朝著外頭走去。
可黃家寶見陳正東出來,卻扭頭就走。
陳正東愣在了原地。
“不是,什麼個東西啊?”
“我呸,白眼狼。”
罵罵咧咧一番,他還在心裡對著棺材抱怨,“看吧看吧,這就是你疼了這麼多年的弟弟。”
“什麼都往孃家搬,這會人死了,給你操持的還是我們。”
另外一邊,陳小麥找黑八借了人,又從醫院租借了擔架,還找關係去醫生那邊給陳小桃申請了杜冷丁。
次日,她五點就起來了。
自己吃了早飯後,小聲的搖著病床上的陳小桃。
“喂,陳小桃。陳小桃你醒醒。”
“你起來,我有事跟你說。”
好不容易半夜才睡著的陳小桃被強制性開機,昏暗中,她眼裡裹著濃重的紅血絲。
“你最好.....真有事......”聲音冷的不行。
陳小麥開啟粥盒子,“先吃早飯,要不我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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