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景沅對他的瞭解，他單純是生氣了，不想說話——不反對，就算答應了。
院子外邊，小巷子裡，梆子響了三聲。
現在，這一刻已經是正月初十的子時了...
景沅抬頭看去，天上...正是雲遮月。
陳皮手上的血已經不流了。景沅放開了他，朝屋內喊了一聲：“尹新月，咱們該走了。”
“來了！”尹新月看向曲先生，問：“您有槍，對吧？”
“放心，大隱隱於市...那些人....沒那麼快找來。”
尹新月知道，他心裡一定有數，也不再多說，只說了句“保重”。
尹新月出來時，陳皮已經不見了。
她閨蜜正站在院子正中，跟根兒電線杆子似的。
“你不喜歡他？”
“不...我喜歡他...很喜歡。”景沅道，“他是張白紙，卻從始至終拒絕任何人在上面作畫...我可以畫兩筆，我也可以讓他自己畫兩筆...”
“因為...他愛你？”
“對...因為，他愛我。”
尹新月點點頭，說道：“你們的恨海情天咱倆回去嘮...這，但凡再凍一會兒，咱都得見馬克思去了。”
她說話向來如此，景沅也並不在意。
她們倆離開後，院子裡徹底迴歸了平靜。
......
第二天一早，一個身量單薄的小孩敲了敲門。院子裡的人保持了基本的警惕，問清楚了才開的門。
孫小滿帶著些生活物資，過來照顧這一個院子的人。
他有些好奇，但還是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好奇心。
這個院子裡的老老少少們，雖然都是一臉風霜，但也非常客氣。
陳小爺沒跟他細說，只是告訴他，讓小心伺候。
孫小滿辦事有分寸，不該問的，肯定不問。
但是，對方若問他，他該說的也得說。
就比如，那位姓曲的先生，在吃完藥後，總愛和他閒聊，問的最多的...竟是陳皮的身世。
孫小滿知道的不算多，但近來也聽了一些。
他挑著能說的，說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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