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若是憐惜他們母子,怎麼會讓他生母死得悄無聲息,宮中連傳言都沒有幾句。
要不是生了一個孩子,這個女人好似從未存在過。
又怎麼會讓他獨自在深宮被欺辱,直到跟周弘遠、孫兆結拜後嶄露頭角時,先皇好像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一個皇子。
所以尉遲孤又是軟弱的,他不敢恨自己的父皇,只能將這未經調查的一切,全都怪在慕容太后身上。
段正看到沈雲漪的背好像又彎下去幾分,想要勸慰,卻又無從說起。
沈雲漪卻喃喃低語:“這事兒若是發生在阿暖跟明清身上,怕是完全不一樣的結果吧。”
他們倆全心全意信任對方,信任對方的愛,也信任對方的能力。
周弘遠不與自己說,看似是替自己抵擋了外面的風雨,實際是不信任自己有跟他並肩的能力。
不管是對家人,還是對百姓,他總是把自己置於保護者的地位。
可人就兩隻手,怎麼可能保護得了所有的人呢?
到頭來,自己沒得善終,好似對誰也都有愧。
路上,沈明清聽著趙暖的推斷,頭皮發麻。
他第一時間就看了信,但怎麼也不會想到是周文錚。
可他在給姑母看了信後,姑母也突然說出了“周文錚”這個名字。
姑母都這樣說了,那肯定是八九不離十咯。
“你是怎麼猜到的?”沈明清無比好奇趙暖是怎麼知道的。
“你話本子看少了。”趙暖也很無語,她十年前就是為了安慰沈雲漪隨口亂說的。
當時看完信,她腦子裡一下就跳出‘周文錚’這個名字了,沒想到沈雲漪這個當事人猜到的人也與她不謀而合。
“你們天上的畫本子怎麼什麼都寫!”沈明清看似在開玩笑,實際在偷瞄趙暖的臉色。
“我們那邊的確什麼都寫,各種癲狂離奇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編劇作者寫不出來的。”
“編劇作者?”
“就是寫話本子的人。”
“那很厲害了,這些人肯定讀過很多書。”
趕路無聊,趙暖低聲跟沈明清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沈明清聽得津津有味,不過他牽著趙暖故意跟隊伍拉開距離,生怕其他人聽見。
從隨州到礦場實在是太遠了,在山中彎彎繞繞,不算在城中停留的時間,一個來回得小半個月。
如果遇上天氣不好,或者負重,這時間還得翻倍。
更別說翻山越嶺,不小心失足後,其中的兇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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