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清得知有人給趙暖送信後,著急忙慌地趕了回來。
“不是什麼特別要緊的事兒。”趙暖將手中的書信遞給沈明清,然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看你這一腦袋石頭渣子。”
沈明清邊看信邊回應趙暖的話:“我聽到有人說山下給你送信來了,便趕回來瞧瞧,也沒顧得上收拾一下。”
沈明清看完信後,溫聲問她:“你打算怎麼辦?”
沈明清有些擔心趙暖。
她雖未曾與宮中幾位娘娘見過面,可這麼十來年的交情,要懷疑黃傾玉,心裡肯定還是會難受的。
“不怎麼辦。”趙暖替他拍掉沈明清頭上的石渣後,又拍拍他的衣服,“且不說是不是黃家,就算是,也未必跟黃傾玉有關係。”
沈明清多嘴問了一句:“如果跟她有關係呢?”
趙暖停下手,看著眼前人:“一碼歸一碼,眼前我與她都想扳倒尉遲孤,這個目標統一就夠了。至於以後的事兒,那也得等這件事成功了再說。”
“好,你心裡有底,我就放心了。”
趙暖有些失神。她自己倒覺得還好,可週清辭與林靜姝跟黃傾玉的關係更為親近些,不知他們倆得到這訊息後,心中會如何想。
不用趙暖說,沈明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他笑起來:“我擔心你,你倒擔心起旁人來了。”
趙暖眉頭一挑:“你不擔心你表姐跟表嫂?”
沈明清長長嘆了口氣:“表嫂好說,看似性子柔弱,實則內心堅強。我表姐則相反,看似大大咧咧的一個人,實則最重感情。”
沈明清捧住趙暖的臉,搓了搓:“我表姐小時候愛舞刀弄棍,京中的權貴都嫌棄她,唯有黃傾玉跟表嫂願意和她一起玩,這份感情不可謂不重。”
“是啊。”趙暖長嘆一聲,不過隨即她又對沈明清眨眨眼睛說道,“或許經歷過這麼多事情後,你表姐她看得開的呢?”
“嗯——沈明清拉長語調,“也有可能。”
乾的活重,人的飯量就大。
趙暖他們為了百姓們不餓肚子,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弄糧食。
而百姓們也在想方設法地,為隨州城節約糧食。
在山上做工的,除了睡覺,便自發地組織起來去林子裡面翻找。
冬日裡蟲子結了蛹,這些蛹被他們摘回來。
山裡的野葛根長在石縫中很難挖,他們也不辭辛勞。鋤頭挖不了,鏟子鏟不到,那就用手扒,也要將它扒出來。
還有老鼠洞、蛇洞,都被他們翻了個遍。
自發組織的狩獵隊越走越遠,若是遇到大型獵物,他們不僅自己吃,還省出來一些,讓周清辭的運輸隊帶回城中。
城中百姓們感念他們的好,也自發地拼命省口糧,將省出來的糧食低價賣給隨州官府。
劉臣跟崔利老淚縱橫,心中愈發愧疚。
往山中運糧食的肖三碗跟周清辭,也不放過任何一點可以吃的東西。看見了便帶上,多找一點吃的,就能多省一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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