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罕烏延能當上主將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在他耳朵捕捉到箭矢聲的瞬間,便就地一滾,滾到了距離他最近的戰馬馬腹下。
聶松自從跟著趙暖後就不再頹廢,他本來就不是酒囊飯袋,是有實打實真本事的。
所以除了日常練兵,以及精進自己的戰略跟功夫外,他還會分析敵國將領。
而眼前的莫罕烏延早就進入了他的目光之中,沒想到還真被他押對了,這人竟然真的成為此次攻打大宏的驍戎主將。
他之所以一眼就認出來這人,是因為此人有別於一般的驍戎人——一般驍戎人矮壯健碩,他卻身形高大體格健壯,並且性格陰狠毒辣。
聶松第一箭瞄準的並非是莫罕烏延,而是他身後相距不遠的坐騎。
以這人的性子,如果相距他最近的不是坐騎是驍戎將士,他也會拿那人做擋箭牌。
“可惜了。”聶松看著箭矢插在了馬腿上搖搖頭,而後他馬上說道,“放箭!”
莫罕烏延躲過凌空而至的一箭,他人還沒有從地上爬起來,就立馬吼道:“防禦!”
可士兵們舉盾牌的動作,哪裡能快得過箭矢呢?
第一輪五百弓箭手的齊射後,驍戎陣列亂作一團。
聶鬆發現對方的騎兵前排,剛好距離南城門五十丈左右。
騎兵比步兵高一截,他下令放出去的第一輪箭就並未選擇靠前面的步兵,而是瞄準了第一排騎兵的戰馬。
他也不要求弓箭手們射死對方戰馬,只要將箭瞄準戰馬就好。
結果不出聶松所料,被直接射死的戰馬很少,大部分被射中的戰馬吃痛後高高的抬起前蹄嘶鳴。
此時戰馬上的騎兵已經無法控制馬匹,他們要麼被戰馬甩下去,要麼隨著戰馬踐踏自己這一方的同僚。
莫罕烏延反應也夠快,他首先躲進騎兵陣列之中隱匿自身,然後大喊道:“刺馬!”
那些受傷的馬匹若轉頭往後,會驚嚇到其他戰馬。
他發出命令後,第二排騎兵舉起手中的武器,紮在了第一排受傷的馬屁股上。
這個角度的攻擊並不能讓馬兒立刻死亡,反而會讓它們發狂,下意識就往前衝,逃離身後對他們造成疼痛的事物。
瞬間,幾十匹發狂的戰馬衝進前面的步兵隊伍中。
一時間,慘叫聲連連響起,分不清是人還是馬的。
與此同時,第二輪箭雨也從城牆上宣洩而下,不過造成的傷害就不如第一輪了。
當第三輪箭雨從空中呼嘯飛臨驍戎人上空的時候,他們的騎兵已經舉起了盾牌。
於是第四輪箭雨,聶松便讓朝著驍戎的步兵而去。
這些被敵人殺,也被自己人殺的驍戎步兵可憐嗎?
當然可憐。
可戰爭,從來都不因為對方可憐而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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