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娘子將這節氣摸的可真準啊!”
一位半老男人擔著水桶上了山,沒過多久又淋著雨從山上跑下來。
“爺爺就是個老犟種。”簷下,一位嬸子邊跟小孫子說話,邊將收回來的半乾衣裳抖了抖,晾在簷下的牆釘上。
門口的地上還坐了一個小孩,指著天哩哩哇啦地,像是回答自己奶奶的話一般。
“嘿嘿,你個小東西,跟奶奶一起笑話爺爺是不是?”男人把手在衣裳上擦乾淨,伸手去捏自己孫兒的臉。
然後他又樂呵呵地跟自己妻子說:“我瞧著那蓄水池裡的水不過兩尺深,水車都抽不上來呢。我若不搞快些,被別人挑完了怎麼辦?”
“前些日子娘子不是貼出告示說了嗎,在四月二十五之前要將春種全部落地,五月初多少要落些雨水的。”
男人就地坐在門檻上,看著雨幕笑著撥出一口氣:“可我沒想到她說的這般準啊。”
妻子晾完衣裳,抱起孫兒。
她走近丈夫,拉著就著孫兒的手,輕敲丈夫肩膀:“這下知道準了吧,往後咱們趙娘子說的話,你得記在心裡。”
正說著話,他們的兒子兒媳也回來了。
“爹孃。”
“爹孃,我們回來了。”
這位嬸子連忙把孫兒塞到丈夫懷裡,朝著自己兒子兒媳迎上去:“我就想著你們今兒該回來了。”
小夫妻倆都在山上的礦場上工,為了方便一家人團聚,趙寧煜安排的時候,就儘量將一些夫妻工安排到同一班次。
“這是我跟孩子他爹路過雜貨店買的點心,您二老忙起來的時候如果餓了,就吃兩塊墊墊。”
兒媳說完話後,連忙往屋簷下走,嘴裡一疊聲的說著:“小寶小寶,孃的小寶,可想死娘了。”
嬸子接過兒子兒媳提回來的點心,臉上帶著笑,嘴裡卻說道:“瞧你們,每次回來都要買這些東西。”
“老頭子愣著做什麼,快拿些幹帕子出來,給小寶爹孃擦擦頭上雨水,別感冒了。”
“還有這點心,等下午我得提兩封給小寶他外祖家。小寶他爹孃,你們下午跟我一起啊。”
“哎,好好好!”
嬸子一疊聲的吩咐,她滿意的看著丈夫扭頭回屋拿帕子,自己笑著往廚房走。
嘴裡繼續叨叨:“我早就買好了菜,在山上辛苦吧,今兒娘給你們做頓好的。”
就在驍戎人強行徵兵的同時,趙暖帶著隨州城的百姓也在瘋狂製作兵器、訓練士兵。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大家都恨不得把一天當成兩天來用。
雲州百姓也從一開始的惶恐,到現在的安定。
特別是當他們看到何臨淵也來了隨州城後,個個都嚎啕大哭一場,將流離失所的恐懼哭出來就好。
何臨淵還怕趙暖對百姓們有意見,可趙暖對這件事情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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