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品階還在,俸祿朝廷也在正常發放。並且他跟隨趙暖來到隨州,一直很低調。除了趙暖等人,旁的人並不知他的身份。
加之時間一長,恐怕尉遲孤早就忘了這麼一個人。
但是在士兵眼中,他們可沒見過什麼高貴的天子。
皇親貴胄再威嚴,也敵不過跟他們日日相伴、朝夕相處的將軍。
趙暖用右手擊打左手手掌,分外驚喜:“對呀,我怎麼忘了還有段叔?”
“到時候段叔這個老將軍與何臨淵這個現任雲州守城將軍共同出現,不怕那些士兵不聽命令,況且還有周文睿這個能代表武安侯周家的人在。”
趙暖想通這一點,馬上派人去趙家山,請段正下來。
周文睿說道:“趙姐姐,我去吧。”
趙暖想了一下,點點頭:“也行,你去順便還能在路上將咱們現下的情形跟段叔說清楚。”
等周文睿離開,趙暖又跟何臨淵說道:“此去你們帶上五千人。”
“趙娘子不可,我若帶走這麼多人,隨州城怎麼辦?”
“只要你們速去速回,我自有辦法拖住莫罕烏延。”趙暖說這話的時候胸有成竹,“反倒是你們深入平安郡危險重重,多帶些人,就算事情沒有成功,也能護住你們平安回來。”
“趙娘子的知遇之恩,我何某無以為報。”
何臨淵從沒有見過趙暖這樣的人,不管是那些皇親貴胄,朝廷官員,還是當初的周弘遠,他們都會將任務放在第一位。
唯有趙暖,時時刻刻想的是手下人的平安。
趙暖繼續叮囑道:“還有,此去你時刻要想著咱們隨州,對於那些勸說不動的,不必手軟。”
何臨淵不傻,他點頭應下:“趙娘子放心,這點我知道。”
他能代替周弘遠,坐上雲州守城將軍之位,就不是傻人。
跟趙暖還有云州百姓相處這麼久,他早就發現趙暖是一個極其護短,並且對自己人劃分有著非常微妙界限的人。
以她自己為中心,她在身邊畫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圈,每一個圈中都包含了不同的群體,只有被她圈住的才是她的自己人。
所以他明白,對現在的趙暖來說,整個隨州都是她的自己人,而平安郡暫時還是外人。
自己人要護著,想威脅自己人的外人,自然是要無情對待。
至於怎麼出城,並不是什麼難事兒。
城外的那條河流過隨州城後,順著前面的山崖往外流淌,他們跟著河流走了十來裡,就發現河流流進了一個山洞。
山洞中傳來轟隆隆的流水聲,應該是一道懸崖。
將鐵絲固定在崖壁上,兩三名會水的探路兵拉著鐵絲滑進深潭中,不過片刻功夫,兩人就去而復返。
“入水潭後往南不過一丈遠,順著水流出了山洞,得見外面的天光。”
出了山洞往西南方向斜插,就能避開外面的驍戎大軍,直達不遠處的平安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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