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將黑未黑之際,驍戎鳴鑼退兵之時,趙暖讓大家把這些稻草人都豎起來,放在城頭上。
她讓白天守城士兵們下去休息,收攏箭矢的小隊,還有弓箭手依舊按往日那般,出城收箭矢加處理屍體。
聶松眉頭死死皺起:“這樣一來,咱們城牆頭上可就空了,如果驍戎看出來後夜襲,咱們集結的速度晚一步,說不定就步步晚了。”
趙暖拍了拍手掌:“那就不要讓他們看出來。”
說著,她對白昭野喊道:“昭野,你去拉著前面的繩子頭,圍著城牆牆頭走。”
“是!”孩子就是孩子,白天還打仗呢,此時鳴鑼收兵,她馬上就又露出孩子想玩兒的天性。
白昭野拉動第一個稻草人前面的繩子,木輪咕嚕嚕滾著,帶著上面的稻草人開始在城牆牆頭移動。
趙暖對聶松說道:“你進城去,離遠些看,看看像不像?”
聶松似信非信,飛快地跑下城樓,跑到城中間,抬頭看向城牆牆頭。
此時天已經黑,天上還有些微微泛白。
因為防守需要用大量的油脂,所以隨州百姓現在夜間都不點燈火了,點的全是松枝火把。
火把的光亮是亮,但被風一吹,晃晃悠悠的。
在這樣的情形下,聶松一時間竟真的分辨不出那城牆頭上隱隱綽綽的人影,到底是真人,還是稻草人。
他在城中都看不清,更別說距離兩三里外的驍戎大軍了。
城中的百姓也發現了,他們愣愣地看著,隨州城牆牆頭上自己扎的那些稻草人,此時好似活了的天兵一般,愣愣說道:“趙娘子真是神了!”
一里外,那些正在搶拔自己人身上箭矢的驍戎士兵也發現了隨州城牆頭上的情況。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將軍的計劃沒有奏效?
不是說隨州盡是些面黃肌瘦,身形佝僂的罪人,守城士兵也不過是何臨淵手下的殘兵敗將嗎?
為什麼都半個月了,隨州城中的餘糧都還沒有耗盡?
看看現在牆頭上那些身姿挺拔、不停走來走去巡邏計程車兵,說是城中藏了十萬大軍、萬擔糧草,他們也是信的。
仗要打,田地也是要照顧的。
白天隨州城計程車兵防守,空閒下來的百姓認真照看田地裡的作物。
晚上疲勞了一天的守城士兵們休息,百姓們一家人輪流睡覺,城門處總有一部分人一邊製作箭桿,一邊警惕著城外的動靜。
特別是鄧軍跟火娃手底下的那些男人;還有跟著肖三碗與周清辭的這些青壯年女人們,他們早就在背地裡演練了無數次,登上城牆跟士兵們一起作戰的情形。
若有敵人來襲,他們馬上就能進入戰鬥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