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先是西城門上的城門垛子被壓塌,砸死了一個瘸腿計程車兵。
沒人收屍,沒有撫卹。
其他士兵們小小的鬧了一場,最後不知怎滴,又都偃旗息鼓了。
隨州城本是有城主的,那人姓名尉遲,是當今陛下的一個堂兄。
奈何隨州實在是兇名在外,那王爺來都沒來過。
城主府空蕩蕩。除了崔利、劉臣、孫老頭幾個小官兒外,就還有一個守城小將。
這小將四十多,被派到這個地方來,一看手下都是缺胳膊斷腿的,頓時萎靡了。
天天除了喝酒,就是呼呼大睡。
劉臣嘆氣:“好在城中都是衣不蔽體,腹無一粒糧的人,不然這隨州城早亂起來了。”
崔利嗤笑一聲:“呵呵,隨州好歹是一座城,這養城的費用都進了那位的口袋。那些常駐的商戶家中有家丁,若真有人造反,他們會幹看著?”
孫老頭眯縫著眼,聽到這句後他咕噥著:“都是些小囉囉,早就被上面安排好了命運。”
“是啊,這些在隨州耀武揚威的富商,實際就是本家棋子,跟咱們一樣慘哈哈哈哈。”
劉臣大笑:“流放之地,名不虛傳。”
他們心裡都清楚,上面官商勾結,隨州城是他們身不由己的墳墓。
山上的趙暖在清點銀子,周家來前還剩四十多兩銀子。
賣野雞賺回來二百四十兩,當天就用了三十多兩。
賣炭,賺回來十四兩。
周家給的一百兩……
統共還有三百六十多兩。
看著這些錢,趙暖心裡是又美又愁。
三百多兩,看著不算少,可除開周家人,她也得供差不多二十口人吃飯呢。
還是得繼續勒緊褲腰帶喲~
趙暖拿出一些碎銀銅板,其他的細細包起來。
走到視窗門口瞧瞧,沒人。
她偷偷摸摸上了閣樓。
閣樓角落有一根房梁木頭,她抽出來一截,剩下的一段竟然是中空的。
把裝錢的小包袱塞進去,再插上手裡的這節木頭,嚴絲合縫。
趙暖彎腰站在跟前看了又看,樂滋滋道:“還是段叔老練,這誰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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