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趙暖伸手摸到沈明清的眉心,輕輕按壓讓它舒展開:“你不必多想,現在這樣就很好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無論你多厲害,都不可能幫我把人生走完。”
沈明清拉下趙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你看你連安慰人都比我安慰得好,我上輩子是做了天大的好事才能遇到你吧。”
趙暖低聲笑了:“我也有地方不如你的,比如——說情話。”
沈明清低低笑起來:“看,再次驗證了,你連安慰人都比我厲害。”
兩個人躺在床上互相調侃,氣氛變得火熱起來。
“你累不累?”沈明清的聲音很低,幾乎是從胸腔裡面發出的。
趙暖柔媚似水:“現在不累,一會累不累……不得看你麼?”
驟雨敲窗驚清夢,鴛鴦交頸共寢眠。
秋霖漫作春宵語,輕促芳蕊點點紅。
這場大雨持續了七八天,比往年少幾日,但雨勢大很多,中間雨勢時大時小,但幾乎沒怎麼停。
大雨過後,太陽昇起。
最先開荒的三座山頭,原本水池裡的水經過一個夏天的使用已經見底,現在便又都聚集起來了,有兩個池子,甚至已經開始往外面溢水。
而難民開墾的荒山上,修好的水池也蓄起來了水。
不過因為山上還未種植過東西,泥土非常疏鬆,水池裡面估摸著有個兩三尺的淤泥。
第二天路稍微能走些了,各個村長就被集合到隨州府城,開始發放下一季的種子。
下一季主要是種蘿蔔跟生菜這類作物,而隨州百姓經過這一季的種植已經有了些經驗,所以趙暖那邊也給他們發了兩斤麥種,讓他們今年先試種一下。
難民就先不發了,只讓他們在已開墾好的土地上撒些菜種,先熬過今年。
當然是有人不樂意的,可隨州城的官員善是善,手段也狠,這些難民中不樂意的人也不敢明言。
至於他們在背後說些什麼,趙暖並不在意。
“哦,已經有些冷了。”
清晨起床的趙暖打了一個寒顫,一推門又是一個寒顫。
小白已經在做飯了,聽到門響後,他從廚房探出頭:“趙姐姐,早上多披一件衣裳。”
“好嘞。”趙暖爽快答應。
林靜姝起床後打了一個噴嚏,這兩日隨州城的空氣裡面又充滿了燒炭的煙火味兒。
已經忙完秋收的百姓在炭場忙了起來,他們要準備開始燒隨州城使用的木炭了,距離徹底入冬還有個把月,得加快才行。
隨著氣溫越來越低,京城中的氣氛也越來越凝重。
炭司局依舊無炭可賣,往日熙熙攘攘的門口,如今都落了灰。
朝堂上每日都會有大臣提及此事,可尉遲孤一直是那一副無能為力、無可奈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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