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臨淵之所以心驚,那是因為溝口山是黃家的祖籍。
那地方以陶器出名,有七成大窯都是黃家的產業!
恰好他手下有一守城小將,也來自溝口山!
何臨淵越想越頭皮發麻,以至於親衛來報,他都有些沒聽清。
“將軍?”親衛又喊了一聲。
“何事?”何臨淵依舊低著頭。
何鹿鳴左等右等,不見自己爹爹出來,著急得就要往裡面衝。
馬逸塵看著帶刀表情嚴肅的衛兵,連忙拉住妻子:“你先彆著急,許是父親有重要軍情,咱們再等等。”
兩人正說著話,何臨淵腳步慌亂,從內院跑出來。
他不敢相信親兵所報,女兒來了,這怎麼可能?
從老侯爺卸甲到現在,他枯守雲州已有二十載。
這二十年間他見妻子的次數,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除了大女兒降生時,他在跟前。小女兒跟小兒子出生,他都遠在邊關。
每次他回京與妻子相聚時,尉遲孤就會賜他補藥。
等他離京後,尉遲孤又會派御醫替妻子調理身體。
這看似無上的榮寵,實際目的就是要讓妻子多多產子,藉此拿捏他。
“爹爹!”何鹿鳴在看到何臨淵的第一眼,就張開雙臂撲了過去。
何臨淵還未看清來人的樣子,便被撲了個滿懷。
他下意識伸手抱住懷裡的人,再抬頭就看見幾步之外,還有一個面容熟悉的年輕男人。
馬逸塵不敢貿然稱呼,畢竟他與何臨淵身份天差地別。
雖說與何鹿鳴已成親,可他時刻謹記著,自己還未曾得到何鹿鳴父親的認可。
於是馬逸塵拱手行禮,喊了一聲:“何將軍。”
何臨淵淡淡點了點頭,此時還來不及想這個年輕人是誰,滿心滿意都是懷中的女兒。
他捧起何鹿鳴的臉,憐愛的目光已經模糊:“快告訴爹,可是家裡出了什麼事?為何你一個人來了?你娘呢?你妹妹,還有你弟弟呢?”
“爹爹不要著急,家裡沒事兒。娘,妹妹,弟弟都好。”何鹿鳴止住抽泣,連忙寬慰自己爹爹。
何臨淵聽聞後,又一把將女兒摟在懷裡,低聲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馬逸塵走上前來,輕輕說道:“將軍,鹿鳴,咱們進去說吧。”
“好,進去說。”何臨淵牽著女兒的手不放,帶著她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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