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鐵水流滿一個小沙坑，然後再從缺口向下一個沙坑流淌。
直到一個沙盤裡面的十個沙坑都裝滿，趙寧煜、周文軒連忙在另外一邊用鐵鉤將閘板又拉回去，擋住爐口。
一個驍戎人蹲下，指著高爐：“還沒放完呢！”
趙暖拍拍手，解釋：“全部放完再投料，爐子裡的溫度就會降低，留下一半鐵水做保溫用。”
正說著話，小一他們就爬上了樓梯，繼續往裡面投料。
說話的驍戎人走到爐渣口看，只見料投下去後，爐子裡依舊通紅，才知道趙暖所說非虛。
沈明清走過來：“後面放鐵水的時間間隔應該要短些了吧。”
趙暖點頭：“我估計放過第一爐後，後面大概三小時就可以放一次。”
趙寧煜馬上跟趙暖彙報：“趙娘子，我是這樣想的。”
“說。”
“三十座高爐我打算逐漸開放，不貪多，要保證安全跟質量。我打算後面每日開一座爐，讓工人們有足夠的時間學習、適應。”
“你這個想法是好的。”趙暖很滿意趙寧煜不貪快。
“每座爐十人負責，分三班上工，其中一人為爐長。三座爐為一組，十位爐長輪流做組長。”說到這裡，趙寧煜嘿嘿一笑，“這都是開荒的經驗，我直接拿來用了。”
趙暖笑看著趙寧煜：“經驗就是拿來用的，只是不要生搬硬套，要進行合適的改良。”
“嗯。”趙寧煜點點頭，“您不是說這種高爐時間一長裡面會粘爐渣麼。我打算再組建一支建築隊，兩個月後開始輪流停爐，每一次停十二天。”
“停爐這段時間工人可以回家，建築隊重新給爐子加固。”
趙寧煜說完，期盼地看著趙暖。
“很好！”趙暖豎起大拇指，誇獎趙寧煜，“這個活計辛苦，你人手不要限定那麼死，中途如果有人請假，得有人頂上。”
畢竟這是在深山老林，人時不時有個病痛，或者家中難免有個事兒。
“好，我記下了。”趙寧煜拿出小冊子，先簡單記下趙暖的話。
他們說話的時候，鐵水已經逐漸冷卻。
“趙娘子，快來看，這鐵跟銀子似的。”
趙暖聽見有人呼喚，可裡三層外三層的，她根本擠不進去。
直到有人忍不住了，搬來一筐冰塊倒在沙盤上，讓鐵塊快速降溫。
十個鐵塊，被人鬨搶。
然後一大群人，跟隨鐵錠分成了十群。
剛剛喊她的那人獻寶似的把鐵錠抱到趙暖跟前：“您看，是不是像銀子？”
其實鐵塊裡面還是含有挺多雜質的，但對比生鐵，顏色的確要光亮很多，也確實像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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