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聶松這樣說，趙暖想到了他們從金吾衛手中繳獲的戰馬。
那幾十匹戰馬跟驍戎的戰馬很像，高大威猛，速度快，負重能力強。
可惜這些馬都是依靠驍戎進貢而來，高大威猛卻無法繁衍。
也曾有人進言過尉遲孤，與其用驍戎進貢的戰馬，還不如培育本土馬種，從中進行優選。
本來尉遲孤是同意了的，但是本土馬無論如何選，都不如驍戎的馬匹高大威武，不得尉遲孤喜歡，這計劃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何臨淵帶著的這些士兵早就力竭，再加上受傷失血，很快就昏昏欲睡，其他人也不再說話，以免吵到他們。
走著走著，沈明清突然壓低聲音問趙暖：“你是不是忘了件什麼事兒？”
趙暖抿嘴對著沈明清笑：“就算我忘了，你也不會忘的。”
她舉著火摺子站在樓梯邊時，清點過運箭矢的百姓，少了十個。
她在心中略微一估摸，就知道沈明清將那位老人救走了，自己之所以沒看到，肯定是他將老人交給少的那十個漢子，讓他們帶著原路回隨州了。
“騙不到你。”沈明清笑了笑，“正如你所猜測，那老人雙腿不便，為了不拖累家中孩子，他堅決不願意離開。他聽到城牆倒地的聲音後，拖著沒辦法動的雙腿爬到後院的井邊。他說如果驍戎人來了，他就一頭栽進井中，免得受折磨。”
趙暖聽沈明清這樣說後，她只說了一個字：“值。”
“嗯，值。”沈明清也點點頭。
莫罕烏延看著和北城牆一樣厚重的南城牆，憤怒地踹了一腳牆壁。
“將軍，繼續攻城嗎？”
“蠢貨！”莫罕烏延憤怒地甩了說話這人一鞭子，然後回頭。
見他回頭，他身後計程車兵噤若寒蟬：“是。”
剛剛隨州援軍的第一輪箭雨，射殺了大概不到百名驍戎騎兵，這對驍戎騎兵來說，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莫罕烏延又將目光投在了步兵身上，這幫沒用的東西，只剩下不到一萬五千人，其中還有兩三千人是帶傷的。
於是他說道：“窮寇莫追，所有人原地紮營，搜刮物資養精蓄銳。”
他抬頭看了看七丈高的城牆，用登雲梯能攀上去。
只是現在沒必要，這城牆能擋住他們，也可保護他們，雖然倉皇逃竄的大宏人反攻的機率很小。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莫罕烏延下令讓士兵找來一些木棍等東西，從裡面扣住城門，防止城門從外面被拉開。
做完這些，莫罕烏延從地上撿起一根嶄新的箭矢。
這箭矢因為撞擊過地面石板，箭頭已經有些鈍。
不過從地面石板上密密麻麻的小坑看來，不難猜出這些箭矢有多鋒利。
箭是新鑄的，不用想，來支援的肯定是隨州。
莫罕烏延努力搜刮腦中關於隨州的資訊，除了貧瘠以及鐵礦，找不出來其他任何有效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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