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樹林擋路,驍戎便放一把火。
若遇壕溝,就用炮灰填平。
大軍過境,沿途丟下的屍體不知幾何。
聶松協同最後一座瞭望塔計程車兵退入城中。
全城人都知道,最後的決戰時刻就要來臨。
城牆牆頭上早已經被各種戰略物資堆滿,趙暖率領眾人站在城頭。
當最後一抹煙霧散開,遠處的驍戎大軍像一條灰色的棉線,橫向鋪開。
等再近些,就能看到大軍漫山遍野。
何臨淵問聶松:“聶將軍,你估摸著他們還剩多少人?”
聶松盯著遠處那根灰色的線條,神色凝重:“我們殲滅的最多八千,沿途壕溝被他們自己推下去摔死的,在一萬左右。”
何臨淵拍了拍聶松的肩膀,戰績斐然。
一萬八千這個傷亡數字,放在十二萬驍戎大軍面前,不過是傷及皮毛。
可聶松只帶了兩千人出城,不僅全員毫髮無傷回來了,還斬殺了將近十倍於己方人數的敵方士兵。
何臨淵手下的數位小將,看向趙暖跟聶松的目光,也有了變化。他們原本以為來到隨州城後,何家軍會格外出挑,哪知道隨州城原來也盡都是人物。
噹噹噹——
隨州城城頭上的鐘被敲響。
百姓們聚在城中街道,齊齊抬頭望去。今天的鐘聲不是催促他們上工,也不是召集大家開會。
鐘聲傳了很遠很遠,段正跟沈雲漪二人也站在趙家山頭。
段正問沈雲漪:“咱們下山嗎?”
沈雲漪考慮良久後搖搖頭:“聽孩子們的安排吧。此戰若敗,我們倆老東西下去也改變不了結局。”
段正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口中唸叨:“也是,無論勝敗,我們這些老東西也都該退場了。”
莫罕烏延遠眺隨州城順山而建的城牆,他豎起手中馬鞭,比劃了一下:“不如雲州城雄偉。”
旁邊馬上有人附和道:“那肯定!隨州不過流放之地,就算周家盤踞,那也才十年時間,與雲州根本沒有可比性!將軍您能攻下雲州,這隨州不過是順手罷了。”
莫罕烏延對這番話很受用,他眯著眼,用馬鞭遙指隨州城:“先輩的恥辱便由我來洗刷。”
戰爭沒有那麼簡單。儘管驍戎大軍已經距隨州城不足五里,莫罕烏延依舊沒有心急,他命令大軍安營紮寨,進行休整。
見此,趙暖也督促軍中將士,還有城中百姓們馬上進行休息。就算睡不著也要閉眼假寐,讓緊繃的精神放鬆些。
在山上礦場做工的工人們,看似淡定,但若細心觀察,就能看到他們抿著嘴角,臉上沒了往日的嬉笑,手中動作一點不停,就連交換班的時候也不再互相聊天耽擱,爭分奪秒搶著工期。
源源不斷的箭頭被透過滑索運送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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