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靠在藤椅上，看著阮青梧跑遠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他剛準備閉上眼接著溫養劍胚，後院的月亮門被人推開了。
林建國走了進來。
他今天沒像往常那樣端著紫砂茶杯。
林建國眉頭緊鎖，粗糙的手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燃的劣質香菸，整個人透著股疲憊和愁苦。
“小北，別躺著了。”
林建國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沙啞，“跟我去趟後山。”
林北收起臉上的散漫，坐直身子。
他很少見老爹這副表情。
“行。”林北沒有多問，起身跟在林建國身後。
青江縣多山，林家早些年在後山承包了一片三十畝的梯田茶園，種的是本地特有的“青尖”。
往年這片茶園是林家茶室最重要的進項，也是林建國大半輩子的心血。
兩人踩著雜草叢生的山路往上走。
上午的太陽毒辣，空氣裡連一絲風都沒有，十分悶熱。
林建國走在前面，背影顯得比平時佝僂了許多。
等到了半山腰那片茶園，林北的眉頭微微一皺。
整整三十畝的梯田茶園，一眼望去全是一片死氣沉沉的枯黃。
地表的黃土乾裂出一道道拇指粗的口子，連路邊的雜草都死透了，踩上去發出乾巴的脆響。
林建國走到一株茶樹前，蹲下身。
他伸出滿是老繭的手指，輕輕捏住一片捲曲發黃的茶葉。
稍微一用力。
“咔嚓。”
茶葉直接碎成了粉末，順著指縫隨風飄散。
林建國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眶瞬間紅了。
“全完了。”
他一屁股蹲在乾裂的土壟上，摸出打火機。
手抖得厲害，點了三次才把嘴裡的煙點燃。
林建國猛抽了一大口，被劣質菸草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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