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左右瞧了瞧，又叫陸衍把先前周家借來的那兩套撤了出來。
新舊桌椅這麼一換，屋裡反倒更齊整。
六張桌子排成兩列，每張之間都留了可容人進出的空當，不多不少，剛剛好。
陸衍和周大牛又把撤下來的兩套桌椅搬到牛車上，趁著他們還在外頭忙，沈棠回身進了東屋。
她開啟衣櫃，從最底下摸出家裡裝銀錢的舊布袋，就著從視窗透進來的亮，數出半兩銀子，又並一吊錢加幾個銅板，重新系好，才匆匆回了院裡。
桌椅都已經裝上了牛車，周家父子倆正準備走，沈棠趕忙上前，將銀錢遞到周大叔手裡。
周大叔看著她遞過來的錢袋子，笑著搖了搖頭：“你倒是不拖拉。”
沈棠說：“您這麼替我們跑前跑後，這銀錢哪裡還能拖欠？該多少就是多少，要不我們心裡過意不去。”
周大叔這才接了，掂了掂，也不數，說：“行了，那我們就家去了，你們也快吃飯，忙一天了，別把飯點又耽誤了。”
陸衍點頭：“大叔慢走，改日得了空，來家裡吃飯。”
周大叔擺擺手，帶著周大牛沿坡下去了。
看著周家人走遠，陸衍和沈棠這才轉身回了院子。
大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院裡便只剩下他們倆。
安心早就等不及了，見陸衍回來，圍著他腳邊又蹦又跳，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
陸衍彎腰在它頭上揉了一把，又拍了拍它的脖子。
沈棠見狀，說：“你歇會兒，我去灶房擀點麵條，咱們今晚簡單吃一口。”
陸衍直起身：“我陪你一起。”
沈棠搖搖頭：“不用你，就做個麵條，快得很。”
陸衍卻已經跟上來，說：“那我給你燒火，咱們倆一起能快一些。”
沈棠想了想，點頭：“那行，還是一起吧。”
兩人便一前一後進了灶房。
灶房裡，一個和麵，一個引火，沈棠把面揉得光滑，放在盆裡醒著，陸衍坐在灶前，把火撥旺，又添上水。
兩人各做各的，倒也不怎麼說話，只偶爾抬頭看一眼，過了一會兒，陸衍開口問：“今日家裡怎麼樣？一下子來這些人，可還規矩？”
沈棠正在擀麵，聞言點了點頭：“人倒都是好的，也守規矩，就是人多，一會兒喝水，一會兒如廁，這灶房跟茅房被糟蹋得沒法看。”
陸衍說：“人多就是這樣，這還是天好的時候，若趕上下雨，地上再沾了泥，更難收拾。”
沈棠嘆了一聲：“所以我才覺著，你之前的想法是對的，我今兒還想著，等生意再穩當些，就按你上回說的，去打聽打聽建個作坊得花多少，若建得起，咱們就正經建一處。”
“到時候把人挪過去，家裡便不用再這麼亂糟糟的，到了新地方，也能給他們立立規矩，叫他們自己打掃，自己收拾，咱們也省心。”
陸衍抬頭看她，笑道：“這下不心疼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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