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來兩塊豬肝！”
趙小念跟周嬸子兩個人一個盛飯一個澆滷，忙得頭也不抬。
沈棠則是負責收錢，銅板一把一把地往袋子裡塞，沉甸甸的，她臉上的笑就沒收過。
大家收到飯之後，直接就在原地蹲著，呼啦呼啦地往嘴裡扒。
有人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嗯，這豬大腸真香，一點都不臭。”
有人接話說：“這豬肝嫩得很，比我家過年做的還好吃。”
又有人說：“這湯汁拌飯絕了，六文錢吃這一碗，值了。”
遠處有工人看到這邊熱鬧的景象，紛紛往這邊一湧而過，人越來越多，隊伍排得越來越長。
小念看著自己的攤子這麼受歡迎，也充滿了幹勁，手裡的勺子揮得飛快。
沒多大一會兒，兩隻木桶裡面就漸漸地見了底。
但此時天色還早，趙小念猶豫地看著所剩不多的木桶，跟周嬸子說：“娘，要不剩下這些別賣了。”
周嬸子疑惑地看著她。
趙小念說：“咱們能在碼頭擺攤，都是公爹找人說的好話，沒有付攤位費，總不能不給人家留點東西，讓人家嚐嚐。”
周嬸子一聽趙小念這話，立馬恍然大悟。
看了看桶裡，可能也就剩三份的樣子，立馬跟周圍的人說：“各位，今日已經賣完了，就不賣了，大家要是吃著好，明日可以在這裡找我們。”
周圍沒吃上的人一聽，失望的表情寫滿了臉，有人說：“這就沒了呀？你們怎麼不多準備一些，我們還沒吃上呢。”
周嬸子賠著笑說：“不好意思啊各位，今日頭一回，準備得少。”
趙小念也說：“我們人少，力量有限，不過明日儘量多準備一些，大家可以早早地過來。”
大家說：“那明日可得早些過來。”
周嬸子點點頭說：“放心吧。”
跟前等著的人這才散了，各自去別的地方找吃的去了。
沈棠幾人看著剛才水洩不通的攤子跟前，好容易是沒有人了，都紛紛鬆了口氣。
她跟趙小念對視一眼，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沈正這時候也把碗摞了起來，他看了看桶裡還剩了一些，就跟周大叔說：“大叔，我看著還能剩個三人份，要不這些就讓小念妹子裝起來，咱們提到碼頭給管事的們分一分，今日當值的正好三位管事，大家一人一碗，正正好。”
周大叔說：“你說的是，人家讓咱們在這兒擺攤，本來就是給了面子，咱們沒付租子，總得管人家飯才是。”
周嬸子說：“我這就給你們裝起來，你們也快開工了吧？趕緊的過去上工，再把飯給人家管事送過去，跟人家道聲謝。”
周大叔說行，周嬸子趕緊拿著新的碗給盛了出來，沈正跟周大叔兩個人端上飯菜，跟她們交代一聲：“你們在這邊坐著歇息一會兒，等牛車過來。”
就往碼頭裡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