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耀宗被兩個衙役架著胳膊,一路從喜棚拖到縣衙大門口。
衙役們手上沒留什麼情面,到了門檻跟前,直接一甩手,郭耀宗整個人便撲了出去,摔在縣衙門外頭的青石板上,膝蓋磕得生疼,手掌也蹭破了皮。
縣衙門口來往的行人並不多,可到底還是有幾個,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從門前過,扭頭看了他一眼,腳步沒停,又轉過頭去。
對面茶攤上坐著兩個歇腳的行人,也朝這邊張了張,低聲說了句什麼,便又低頭喝茶了。
郭耀宗趴在地上,只覺得那些目光落在他背上,像一根根細針扎著,扎得他渾身發燙。
他想不明白。
他不過是想繼續讀書,想往上考,想找一個能託舉自己的人罷了,他做錯了什麼天大的事?命運為什麼要如此對他?
他趴在那兒,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著趕緊爬起來走人,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會兒又想著,要不索性再坐一會兒,等人都散乾淨了再起來,省得叫人看見這副狼狽模樣。
他正猶豫著,身前不遠的地方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喲。”
是個女人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郭耀宗茫然地抬起頭來。
他先看見的是一雙繡著蘭草的繡鞋,往上看,是一條紫丁香色的細棉裙,裙褶壓得齊齊整整,再往上,是領口的銀色花紋以及綰得一絲不亂的頭髮。
是沈棠。
郭耀宗有些怔住了,畢竟在他記憶裡的沈棠還是之前的模樣,但眼前的沈棠,明顯讓郭耀宗心裡更加火熱了。
好像自打成婚以後,這個女子越發好看了。
郭耀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腦子裡一空,嘴比腦子快,鬼使神差地就開了口:“棠棠……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沈棠聽到他這麼叫自己,毫不掩飾地撇了撇嘴,那嫌惡的神情明明白白寫在臉上,連遮掩都懶得遮掩。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後撫了撫胸口,壓了壓那股子翻上來的噁心勁兒,才開口道:“是啊。”
沈棠笑盈盈地,聲音脆生生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就是來看你笑話的。”
郭耀宗愣了愣,隨即扯了扯嘴角,竟然擠出一個笑來:“棠棠,這個時候你就別開玩笑了,我知道你是不忍心我受辱,才出來看我的。”
沈棠聽著他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唇角翹得高高的,可那笑意裡沒有半分暖和氣兒,反倒冷得像刀子。
“郭耀宗,”沈棠笑著說,“你怎的如此不要臉面?”
郭耀宗的笑容僵在臉上。
“當初你跟你娘設計陷害我的事,我看謝師爺當時對你的懲罰真是太輕了,才導致你現在居然還敢直接跑到縣令面前去攀附。”
沈棠說著,目光像看一件什麼稀罕物件似的把他從頭到腳又掃了一遍,“看看你這身狼狽的模樣,果然是,山雞變不了鳳凰,土狗吃不了細糠。”
郭耀宗看著從她那張粉嫩紅唇裡吐出如此羞辱人的話語,面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樣模般這了變的怎今如你……你……你“:抖在都尖指,棠沈著指手抬,角著嗦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