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不懂什麼聖賢道理,也不知道陳大人臨死前究竟想得有多遠。可咱們知道,這堂裡的陳先生,是陳大人的兒子;那些正在讀書的娃娃,是陳大人拼了命,也想護住的大夏百姓。”
“陳大人不在了,咱們便替他守著!”
朱大力僅剩的右手死死攥成拳頭,眼底滿是決絕。
“只要咱們這二十二條命還沒死絕,咱們就守在陳家人身邊,守著薪火堂裡的娃娃!咱們就是死,也要死在護著他們的道上!”
這一次,沒有震天動地的附和。
十幾個老兵只是齊刷刷地往前踏出一步,用殘缺的身軀,死死擋在了薪火堂的石階前。
周大壯無法出聲,他死死咬著牙,僅剩的右手猛地攥緊門前的一根粗木棍。
手背上青筋暴起,木棍被捏得咯吱作響,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決絕的嘶吼。
這無聲的舉動,比任何言語都更加震撼人心。
蕭塵站在風雪中,靜靜看著他們。
這些人已經無法再衝鋒陷陣。有人失去了手,有人失去了眼睛,有人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可他們沒有被苦難壓垮,他們心中那團火,從未熄滅。
蕭塵緩緩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朱大力的肩膀,沉聲開口。
“好。”
只有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既然你們願意留在這裡,本帥不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名老兵,語氣平緩,卻透著一股徹骨的殺意。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
“淵州那個把你們賣進罪淵的知州陳長泰,已經被我殺了。”
此言一齣,四周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朱大力猛地抬起頭,周大壯攥著木棍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十幾個老兵齊齊呆滯在原地,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片刻的死寂後,他們殘缺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原本凍得青白的臉龐,一點點漲得通紅。
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蕭塵看著他們,聲音冷硬如鐵:“陳長泰雖然死了,但他只是個爪牙。真正害你們、害陳大人的幕後黑手,是秦嵩老賊。”
“本帥向你們保證,有朝一日,必將秦嵩老賊活捉。到時候,本帥要親自將他凌遲處死,讓你們、讓所有死去的弟兄,親眼看著他被千刀萬剮!”
老兵們聽著這番擲地有聲的承諾,胸腔裡那股憋屈了太久的血海深仇瞬間被徹底點燃,滾燙的熱血直衝頭頂。
朱大力紅著眼,嘶啞地大吼出聲:“願為少帥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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