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騎馬對沖的蠻兵剛一撞上鎮北軍披著重甲的前鋒,瞬間便被碾碎了陣型,連人帶馬被絞成一團血肉。
而剩下的步卒則心裡清楚落入鎮北軍手裡生不如死,他們死死縮在倒塌的木柵和燃燒的帳篷廢墟後頭,滿臉猙獰地放著冷箭反擊。
有的蠻兵即便被衝鋒的戰馬撞碎了胸骨,臨死前也要惡毒地嘶吼著,揮舞彎刀拼命去砍鎮北軍戰馬的馬腿!
衝鋒在最前面的一名鎮北軍老兵,被三柄躲在拒馬後的彎刀同時刺穿了胸膛,鮮血狂噴。
但他沒有發出一聲痛呼,而是雙目怒睜,咬碎了牙關一把死死抱住那三把刀刃,狂吼著連人帶馬狠狠砸向敵陣,硬是用自己的性命壓塌了蠻兵的防線掩體,給身後的同袍撞開了一道血路!
“老張!!”
身後的什長雙眼飆淚,怒吼著縱馬躍入缺口,一刀削飛了兩顆蠻兵的頭顱,卻又被側面射來的冷箭狠狠洞穿了肩膀。
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溫熱的鮮血灑在冰冷的雪地上,瞬間騰起大片猩紅的血霧。
風雪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灼的氣息,戰馬的嘶鳴、兵刃的碰撞、將士們以命換命的怒吼,交織成一曲地獄般的交響。
“殺——!!”
鎮北軍新兵黑子跟在衝鋒的佇列中,雙眼血紅。
他緊繃著腮幫子,連弩射空後,一把抓起長矛,藉著馬匹的衝力猛地刺出。
“噗嗤!”
鋒利的矛尖精準無比地挑翻了一個企圖舉刀反撲的蠻兵。
溫熱的鮮血順著矛杆“嘩啦”一下濺在他臉上,燙得驚人,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順勢拔出腰間的戰刀,一刀砍翻了另一個想要偷襲的殘兵。
這是他今天殺的第三個敵人!他彷彿看到了白花花的軍功賞錢落進了口袋,那是他能堂堂正正去接姐姐回家的本錢!
腦海中浮現出姐姐麥穗溫柔的笑臉,黑子手中的戰刀揮得更加兇狠。
他知道,只要多殺一個敵人,就能多掙一份軍功,姐姐就能早一天脫離那個大戶人家,早一天回到自己身邊!
“兄弟們,跟緊了!給老子鑿穿他們!”
黑子所在的什長抹了一把臉上的熱血,興奮地舉刀大吼。
他帶著黑子等十幾個兄弟猶如一柄尖刀,狠狠扎進了蠻兵最密集的防線,在人群中來回穿插撕咬。
戰況極其慘烈。
烏力吉的瘋狂反撲,確實讓鎮北軍付出了幾十人犧牲的代價,前鋒的衝勢也猛地一滯。
“頂住!再頂一會兒!周圍的援軍馬上就到!”烏力吉渾身浴血,嘶吼著回頭望向風雪深處,期盼著能看到其他部落馳援的火把。
然而,他註定等不到任何援軍了。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禿鷲部燃起沖天大火的同時,方圓百里之內,蕭塵麾下的另外七支兩千人飛軍,也猶如七把鋒利的剔骨尖刀,同時扎進了周邊幾個部落的營地!
整個黑狼部外圍的遼闊雪原,早就變成了一片多點開花、狼煙四起的修羅場。
周圍的部落此刻全都自顧不暇、陷入了血肉橫飛的苦戰,哪裡還能分出一兵一卒來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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