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孃!”念念像只出籠的小雀兒,邁著兩條小短腿衝出學舍,直奔韓月而來。
然而,門檻上還沾著未乾的雪水。
小丫頭跑得太急,腳下猛地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小心!”
韓月眼神驟然一凝,身影一晃,瞬間掠至近前,在唸念摔倒之前將她穩穩撈進懷裡。
“慢些。”
韓月將她抱穩,又低頭看了一眼溼滑的門檻,清冷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地上有雪。”
念念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順勢摟住她的脖子,笑得格外開心:“我就知道乾孃會接住我!”
聽著小丫頭嬌憨的聲音,蕭塵眉梢微挑,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稱呼。
“乾孃?”他看看窩在韓月懷裡的念念,又看向素來生人勿近的六嫂,滿臉詫異,“六嫂,這是何時的事?”
韓月抱著念念的手微微一頓,神色間竟罕見地閃過一絲不自在。
“前些日子。”她避開蕭塵的目光,低聲道,“她願意叫,我便認了。”
就在這時,陳知行也放下了書卷,從學舍裡走了出來。
聽到蕭塵的問話,他來到幾人身前,先是恭敬地拱手行禮:“少帥,韓統領。”
“知行,不必多禮。”蕭塵抬手虛扶了一下,隨後笑著看向韓月懷中的念念,“看來這滿府上下,我倒成了最後一個知曉此事的。陳先生,念念認乾孃,你這做爹爹的也應允了?”
沒等陳知行開口,念念已經搶著答道:“爹爹同意,奶奶也同意,孃親也同意!”
說完,她又將小臉貼在韓月肩頭,脆生生地補了一句:“念念最喜歡乾孃了!”
韓月抬手替她扶正歪掉的雙丫髻,低低“嗯”了一聲。
陳知行望著女兒,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替韓月解了圍:“念念初來薪火堂時有些認生,多虧韓統領陪著她。後來這丫頭便像條小尾巴似的非要纏著認乾孃,怎麼勸都不肯改口。”
“爹爹瞎說。”念念立刻反駁道,“才不是念念單方面纏著,乾孃也喜歡念念!”
陳知行無奈地笑道:“是,是爹爹說錯了。”
念念這才滿意。她重新轉過小臉,摟著韓月的脖子,小聲埋怨起來:“乾孃,你都好幾天沒有來看念念了。念念每天都有認真讀書,昨日父親教的古詩也會背了。奶奶說,只要念念聽話,乾孃就會來看我。”
說著,她伸出小手,一根一根掰起手指:“一天、兩天、三天……已經好久了!”
聽著小丫頭委屈的數落,韓月眼底掠過一絲歉意。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紙包,放進念念手裡。
紙包開啟,裡面裝著幾塊松子糖。
“這段時間營中軍務繁雜。”韓月替她將紙包重新合好,聲音放得很輕,透著難得的柔和,“但乾孃心裡,一直記掛著念念。”
念念立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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