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門忠烈,帶八個嫂嫂殺穿朝堂!》第794章 柴堆成陣,烈酒送行(1)

作者:不會玩遊戲的小西瓜·6小時前

經過這大半個時辰的忙碌,後營的空地上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統將周挺帶著弟兄們尋遍了整個營地,將所有能燒的木頭、殘破的柵欄、甚至敵軍倒塌的氈帳木樁全部搬了過來,就地搭起了兩百多個小型的柴堆。

為了保證每一位戰死的弟兄都能有名有姓地跟著大軍回家,兩百多具遺體並沒有混在一起焚燒,而是被活著的袍澤們鄭重地、小心翼翼地分別安放在各自獨立的柴堆之上。

那些柴堆整整齊齊地排成數列,猶如一支沉默的軍陣。

每一個木堆前,都插著一杆從廢墟中撿回來的斷矛或折戟,矛尖上掛著死者生前的號牌或破損的皮甲殘片,在風雪中輕輕搖晃,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蕭塵靜靜地走到最前方的木堆前,停下了腳步。

在他身側,四嫂鍾離燕和偽裝成親衛的六皇子李景銘,正一左一右地默默站立著。

平日裡那個嗜血好戰、大大咧咧、動輒掄起大錘就要砸人的四嫂,此刻徹底收起了身上所有的暴躁與狂熱。

她極其小心地將那柄足有百斤重的擂鼓甕金大錘輕輕放在雪地上,動作輕柔得彷彿手裡捧著的是一顆易碎的琉璃珠,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響驚擾了沉睡的英魂。

風雪吹打在她那張素來明豔卻此刻無比肅穆的臉上,她的雙眼微微發紅,眼眶裡積蓄著沒有落下的淚水。

而在蕭塵的另一側,李景銘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細微顫抖著。

這位從小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大夏皇子,此刻眼眶猩紅一片,死死咬著凍得發紫、幾乎失去血色的嘴唇。

他的目光越過重重風雪,越過那一排排整齊排列的柴堆,死死定格在其中一個安放著殘破小號皮甲的木堆上。

那裡,靜靜躺著他戰死的兄弟——黑子。

那個半大小子身上被捅了十幾刀的慘狀,那雙崩裂流血、死死摳進敵人腿肉裡的手指,那張慘白僵硬卻透著悲壯的臉……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現在李景銘的腦海中,像一把把鈍刀,反覆地剜著他的心臟。

李景銘那隻凍得發僵、沾滿泥血的右手,緊緊捂在自己的胸口。

隔著冰冷的甲冑,他死死攥著那包染血桂花琥珀糖。

那幾塊糖早已被血水徹底浸透,透過粗糙的油紙包,他甚至能感覺到糖塊表面黏膩冰冷的觸感——那是黑子的體溫徹底流失後,留在這世上最後的溫度。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如此痛徹心扉地直面真實戰場上的殘酷,直面這群大夏軍人粉身碎骨的悲壯與沉重。

就在這沉默而壓抑的氛圍中,一旁負責清點物資的百夫長快步走近。

他同樣紅著眼眶,壓低聲音恭敬地稟報:“少帥,物資清點完畢。除了牛羊肉乾和戰馬,咱們還在敵軍後營的地窖深處,搜出了十幾缸沒被砸毀的烈性馬奶酒。”

蕭塵微微側過頭,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沉聲下令:“除了外圍警戒和看押戰俘的三百多名弟兄,剩下的人把酒全都拍開!給在場每個弟兄的酒壺都倒滿!”

“諾!”

百夫長重重抱拳,轉身大步離去。

很快,後營深處傳來“砰砰”的開缸聲。

緊接著,一股濃烈到幾乎能嗆人的酒香,伴隨著呼嘯的寒風在整個營地中迅速瀰漫開來。

那是草原上最烈、最辣的馬奶酒,度數極高,入口如火,一口下去能把喉嚨燒出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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