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伴隨著圖門那道殘忍的軍令,兩側高梁上留下了千餘名弓箭手繼續放箭死死壓制,而另外數千名黑狼部王庭精騎則猶如黑色的泥石流般,順著坡度稍緩的冰坎傾瀉而下!
黑狼部騎兵顯然早有準備。
衝在最前方的戰馬蹄鐵上都釘著粗糙的防滑鐵齒,騎士們更是刻意勒住韁繩,沒有將馬速催到極致,而是藉著緩坡一層層向下壓迫。
可即便如此,數千匹戰馬同時湧上冰河,依舊讓整片河床發出了不堪重負的低沉呻吟。
此時的冰面中央,經過剛才那一輪恐怖箭雨的洗禮,七千殘軍早已倒下了六七百人。
遍地都是溫熱的鮮血、哀嚎的傷員以及被射成刺蝟的死馬。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冰面融化後的寒氣,讓人喉嚨發緊。
那些還能站起來的殘兵們,渾身沾滿了同伴濺射過來的鮮血,撥出的熱氣在面前凝成白霧,每一口呼吸都帶著劇烈的喘息聲。
有人望著從兩面壓下來的鐵騎,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卻發現身後同樣是擁擠的人群與密集落下的箭矢。
整個河心就像一道正在緩緩勒緊的冰冷絞索,留給他們的退路越來越少。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眼看著黑壓壓的鐵騎猶如雪崩般即將碾壓到頭頂,巨大的死亡壓迫感下,幾名由流民拼湊的殘兵心理防線終於崩潰,慘叫著丟下兵器想要向後逃竄。
“跑?!”赤魯猛地一步跨上前,半句廢話沒有,掄圓了胳膊,反手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抽在帶頭那人的臉上!
“啪——!!”
伴隨著幾顆帶血的碎牙飛出,那人慘叫著猶如破麻袋般被生生扇翻在冰面上。
赤魯一腳死死踩住對方的胸口,一把抄起地上的斷矛,狠狠拍進那人懷裡,雙眼猶如發狂的惡狼般暴虐咆哮:“這時候誰敢退,老子現在就活劈了他!轉過身去,只會讓馬蹄子把你們的腦袋踩成一灘爛泥!把矛給老子握死,不想被踩成肉泥的,就拿命去填,給老子捅出條活路!!聽懂沒有?!”
“明、明白……少主,屬下明白……”
那流民頭目被徹底嚇破了膽,滿嘴鮮血地拼命點頭,雙手哆嗦著死死抱住懷裡的斷矛,再也生不出半點逃跑的心思。
然而,根本沒等他從冰面上爬起身,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已在耳畔悍然炸響!
“轟——!!!”
狂暴的騎兵洪流,終於在這一刻悍然撞上了冰面中央這道由死馬和血肉堆砌而成的脆弱堤壩!
沉重的馬蹄狠狠踩碎了冰面,冰冷的長矛與彎刀藉著雷霆萬鈞的衝殺之勢,毫不留情地鑿入了殘軍的血肉防線之中。
那一瞬間,彷彿整條河道都在劇烈震顫。
冰面本就極度溼滑,哪怕戰馬蹄鐵上釘著防滑鐵齒,但在雷霆萬鈞的衝鋒慣性以及後方數千騎兵的狂暴推擠下,衝在最前頭的數十匹戰馬根本剎不住腳!
粗糙的防滑鐵齒試圖死死咬住堅冰,卻依然止不住那股摧枯拉朽的前衝勢頭。
伴隨著尖銳的刮擦聲,鐵齒在冰層上生生犁出了一道道深達寸許的刺眼白痕,大塊的尖銳碎冰四下飛濺!
“頂住!把矛尖往上抬!!”
”!來下子崽狗的高把!擊還面後馬死在躲!手箭弓“:哮咆聲嘶,是臉滿魯赤
!——嗤噗
。住抵死死上向斜矛長的尖削將,護掩的堆馬死著藉士死衛狼夜的排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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