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完成這要命的步戰轉騎戰,黑狼部在岸邊又強行用近千條人命填了進去,鮮血將沿岸的冰坎徹底染紅!
“頂住傷亡!第一批上馬的,立刻拉弓放箭掩護!外圍殿後的步卒,撤!”
隨著圖門目眥欲裂地再次下令,那些頂著刀山血海終於成功跨上馬背的黑狼騎兵,立刻拉開騎弓,用精準的齊射壓制住大夏輕騎。
面對這不到三十步距離、迎面爆射而來的淒厲箭雨,衝在最前面的數十名大夏輕騎猝不及防,連人帶馬被射翻在地。後續追擊的鋒線受阻,不得不舉起臂盾暫避這致命的鋒芒。
藉著這短暫的喘息之機,那些原本在外層死扛長槍以及內側拼死封鎖赤魯的殿後步卒,這才趁機抽身撤退,將圓盾護在身後,紛紛跨上了戰馬。
“轟隆隆!”
經過這一番慘烈卻極具章法的交替掩護,在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後,黑狼部剩下的四千餘主力,終於成功擺脫了步戰泥潭,重新化作了令人生畏的草原鐵騎!
局勢在這一刻陡然發生逆轉。
渾身浴血、剛剛從前線絞殺中抽身退回的圖門跨坐上戰馬,看著滿地為了換馬而慘死的麾下兒郎,他目眥欲裂,胸膛劇烈起伏。
這半炷香被動挨打的憋屈感,已讓他身為半步宗師的狂暴戰意徹底沸騰。
“他孃的……這口窩囊氣,老子受夠了!!”
圖門揮舞著滴血的斬馬大刀狂吼出聲,眼中爆發出草原霸主被激怒後的極度殘忍:
“哈哈!現在,該輪到咱們了!”
“真以為大夏騎兵深入草原,就能狂妄上天了?!你們南蠻子守城確實是一把好手,但這片雪原,可是咱們黑狼部的地盤!到了咱們的地盤,就得給老子老老實實地盤著!”
他猛地一揮戰刀,果斷下達了草原鐵騎最老辣的絞殺戰術:
“全軍散開陣型!先給老子放箭,射亂他們的陣腳,再換刀衝鋒!絞碎他們!!”
“嗷嗷嗷——!!”
重新恢復機動力的四千餘名黑狼騎兵,立刻化作散開的黑色狼群,順著緩坡與冰河的縫隙轟然鋪開。
草原人精湛的騎射本能瞬間展現,他們根本不與大夏騎兵硬碰硬地密集對沖,而是在戰馬高速疾馳中齊刷刷拉開了騎弓!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宛若一片黑色的死亡風暴,率先朝著大夏玄甲輕騎的鋒線狠狠扎去!
緊接著,在漫天箭雨的掩護下,黑狼鐵騎迅速收起長弓,紛紛拔出雪亮的重背彎刀,踩著被箭矢射亂的敵軍陣腳,悍然發起了最為致命的反衝鋒!
當戰場從單向鑿穿變成了狹路相逢的貼身混戰時,草原騎兵那刻在骨子裡的馬上功夫終於展露出了極其難纏的獠牙。
大夏這支玄甲輕騎雖經過了趙鐵山幾個月的艱苦操練,懂得結成兩三人一組的小陣合力迎敵,但在這片凍結的冰河上,馬背上的功夫終究差了草原蠻子一截!
黑狼騎兵滑得像泥鰍,不僅能藏身馬腹躲過大夏的長槍,更藉著精熟無比的騎術在陣型縫隙中瘋狂穿插遊走,專割馬腿、狠抹咽喉!
“噹啷!噗嗤——!”
“希律律——!”
戰馬悲嘶,甲士墜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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