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吸了一口煙，道：“你想好了？你不去，明年想當司機沒空編我也安排不了！”
王凱心裡狂喜，生怕老爹不同意自己復讀。
市場經濟成熟後，物資局地位一落千丈，再過幾年直接解散。
我去當司機有什麼前途？
80年代的高考什麼水平？
經歷過三年高考、五年模擬，考清北還不是板上釘釘、手到擒來？
到時候天高海闊任由翱翔。
王凱不假思索道：“給我堂哥吧，剛復員回來，沒個正式工作也不好找媳婦！”
“想復讀，自己想辦法。”
王佔平又閉上眼，儘管不屑兒子為了個女人去復讀，但這點志氣還是要支援的。
王凱默默吸菸，我自己想辦法？
老爹又開始練我了。
等等，教育局局長範擁軍是老爹戰友，生死之交，我找他去復讀，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老爹的教育方法還真是放養啊！
“爹，你存酒在哪？我去找範叔蹭晚飯！”
“牆角那箱燕市大麴就行，喝多了就別回來了！”老王露出嫌棄的眼神，不耐煩的擺擺手。
王凱進屋搬了酒，用繩子綁在嶄新的鳳凰腳踏車後架上。
特麼的，該死的記憶又在攻擊我。
當初承諾給李淑靜一輛鳳凰牌腳踏車，可就算老王是物資局局長，等車票也等了半年。
前天剛騎回來，再早幾天的話，以“王凱”的傻勁，早屁顛屁顛給人送過去了。
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傻的那個“王凱”，跟我有什麼關係？
……
王凱騎著鳳凰腳踏車，朝教育局家屬院奔去。
範擁軍家在最裡面一排，院門沒關，王凱推著腳踏車進去，院子裡晾著被單，一隻蘆花雞被驚得撲稜著翅膀跑開。
“叔！在家不？”王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門簾一掀，範擁軍探出頭來，穿著白背心，手裡夾著煙，看清來人後咧嘴一笑：“喲，小凱來了，進來。”
範擁軍和王佔平是一個村出來的戰友，生死之交，又是同期平反恢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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