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遠叼著煙，看倆人表演，他不摻和。
萬萬沒想到王凱這張嘴壓根沒一句人話，都特麼的鬼話啊！
跟你倆喝酒，我覺得寒磣、丟人，對不起我身上這身制服。
不一會，王凱和王建國就差拜把子了，那叫一個親。
王建國有自己的小九九，他跟王家那層關係其實很薄，就是跟王建勇後面喝點湯，王老嫡系那批人壓根不帶他玩。
王凱和王家關係近，這麼狠的年輕人，又主動結交自己，還不拉攏？
“兄弟，不是哥哥跟你吹牛，”王建國拍著胸脯：“秀水街一共二百五十個商戶，他們的貨從哪來的，我門清。
你別看那些攤子擺得熱鬧，全是找我們這種有外貿資質的倒爺拿的。
工廠不敢私自賣，小攤販沒有拿貨權，就靠我們在中間轉一道。
你看上誰家的貨，哥哥直接帶你去倉庫，你先挑完了才是他們的。”
宋志遠緩緩抬起頭，他也看不起王建國，但鼠有鼠道。
他心裡清楚王建國說的是實話，工廠接的都是外貿公司的單子，備次率多出來的貨、外商退貨的次品全壓在倉庫裡，正愁沒人清。
王建國這幫人就是鑽這個空子起家的。
“哥，這多不好，你就是吃這碗飯的，能讓你白忙？”王凱主動舉起酒杯。
王建國喝乾杯中酒：“兄弟，這外貿尾單不穩定，工廠那邊全靠備次率攢出來的貨，有時候一批單子能多出幾百件，有時候一件都沒有。
還有外商退貨的、質檢刷下來的、客人改了款式不要的。
你沒見過廠子裡堆積的貨，南邊那幾家國營廠倉庫裡，成包成包的羽絨服摞到房頂，他們不敢私下賣，只能找我們這種有外貿資質的來清貨。
咱倆聯手，對我也有好處，拿的貨多了，價格還能壓一壓。”
王凱知道王建國的話只能信一半，但有一句是真的，王建國確實有從國營廠拿貨的門路，價格能壓。
但王建國也是借這個機會賠罪，想搞好和自己的關係，他這種人在體制邊緣遊走，最缺的就是一個能跟王家說上話的自己人。
“哥，啥也不說了，都在酒了！”王凱激動道。
宋志遠扭過頭，要不是知道你在我叔家啥樣，我還真信了。
少年知名作家和江湖老油條，哪張臉是真的？
“哥，你對兄弟的好，兄弟都記在心裡，明年，明年兄弟拉著哥哥幹門大生意！”王凱拍著胸脯，好像喝多了。
王建國摟著王凱的肩膀：“兄弟，哥哥就等著你帶我發財！”
倆人都一肚子壞水。
王凱想借王建國的外貿公司資質當殼，繞過小商戶的拿貨壁壘，明年在景縣建服裝廠還得掛靠外貿公司，離不開王建國這條路。
王建國想借王凱跟王家的關係，從外圍爬進核心圈。誰都不虧，誰也沒有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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