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貴昌眯著眼望過去。
王凱站在最前面，手插在褲兜裡，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他的目光越過王凱，落在他身後那個女人身上。
就是她。
剛才就是這個女人拿菸灰缸爆他的頭。
林貴昌露出兇悍、充滿色慾的眼神，大聲喊道：“就是那個女的！今天晚上我他媽非得弄死她！”
聲音大得街面上不少人回頭看他。
王凱站在門裡，看著林貴昌的人把伏爾加的玻璃砸了，看著趙勇那幾十號人烏泱泱堵在街面上，沒動。
他的手指在褲兜裡摩挲著那根甩棍，一圈一圈地蹭著金屬表面的防滑紋，像在數節拍。
林貴昌那句話冒出來的時候，王凱的手指停了下來。
“喀”的一聲，甩棍從袖口滑出來，金屬摩擦的聲音脆得像掰斷一根筷子。
白宇等六人同時往前邁了半步，跟在王凱身後。
王凱穿過人群，徑直朝林貴昌走過去，林貴昌原本在笑，看見王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已經逼到跟前。
他下意識想退，但身後是趙勇，退了就等於認慫。
“把你剛才的話——”
王凱的聲音很輕，那根甩棍已經掄了起來。
“——重複一遍。”
棍子奔著嘴去的。林貴昌側身躲了一下，慢了半拍，棍梢掃在肩膀上。
“嗷”一嗓子，整個人往旁邊彈出去兩步，捂著肩膀直抽涼氣。
他頭頂上纏的紗布已經滲出血來，紅白相間，看著狼狽極了。
但他爬起來之後，第一反應不是跑，而是回頭看趙勇。
趙勇建外混了十幾年，見過狠角色，可王凱這種還是第一次見。
那一下乾脆得連個招呼都沒打，打中了林貴昌一嘴牙得掉沒了。
他臉一沉，退後半步一揮手：“給我打！”
身後那幾十號人“呼”地一下湧上來，像街面上突然漲了一道黑潮。
“住手！”
宋志遠從街角拐出來，身後跟著三個工商所的人，步子走得急，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闖進人堆，一把擋在王凱跟前，抬手指著趙勇：“趙勇，你他媽想幹什麼？”
“宋局，”趙勇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點戲謔的腔調，“您怎麼來了？這店……也有您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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