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穿行港島街道，約莫四十分鐘抵達TVB清水灣電視城。
安保核驗資訊後順利放行。
車輛停在行政大樓門前，眾人陸續下車。
前臺接到通知，一行人走進預先安排好的會客會議室。
不多時，一身灰色西裝、神色沉穩的林瑞琛推門而入。
他身為TVB海外版權部總監，坐鎮版權交易一線多年，經手無數原著改編合作，眼界老道、分寸極嚴，是港島影視圈公認的談判老手。
“歡迎各位，我是TVB的林瑞琛。”
“林總監，久仰。”劉一柱主動向前：“這位是《誅仙》作者王重陽，王凱先生和他的未婚妻宋若涵；凱涵詠公司總經理袁一凡，法務劉一弦。”
眾人落座，茶水送上。
林瑞琛端坐主位，隨手拿起桌上的《誅仙》資料冊，指尖翻了兩頁便淡淡合上，姿態鬆弛卻自帶TVB行業霸主的傲慢與疏離。
在他原本的預估裡，今天這場談判毫無懸念。
不過是一個內地新人作者，捧著一本熱度雖高但毫無拍攝先例的仙俠小說上門求合作。
行業新規、新人底色、題材冷門，層層限制擺在那裡，正常市場價頂天十到十五萬港幣，稍微施壓壓價，十萬以內穩穩拿下。
今日會面，他本無心周旋，純粹礙於中旅社顧長楓的人情情面抽空到場，心底早已將對方歸為弱勢求合作的一方，穩操勝券。
他開門見山，語氣客氣卻透著居高臨下的俯視：“坦白講，今天見各位，大半原因是看在顧總的面子上。
《誅仙》這半年在港島熱度極高，報刊連載口碑爆棚，媒體都盛讚王先生是‘後金庸時代接班人’，這份熱度我自然清楚。”
話鋒一轉，他語氣驟然務實：“但做生意終究要講落地，香江影視市場至今沒有任何仙俠劇集的成功先例。
TVB紮根港島數十年，穩居行業龍頭，靠的從來不是獵奇冒險，是金庸、古龍沉澱多年的成熟武俠體系。
成熟攝製班底、固定收視群體、零試錯風險，這才是電視臺穩賺不賠的生意。”
林瑞琛端起茶杯，語氣帶著刻意壓低風險、拿捏談判主動權的意味：“仙俠題材完全是空中樓閣，從零搭景、從零設計服化道、從零摸索拍攝手法，沒有任何本土案例參考。
說白了，這是一本熱度滔天，但影視化落地風險極大、投入極高的全新題材。”
他說完便靜靜端坐，不再多言，刻意留出沉默空間，等著王凱等人主動讓步、壓低預期，上位者拿捏談判節奏、坐等對方妥協的姿態。
王凱全程從容靜坐，沒有急於辯解。
他靜靜聽著林瑞琛句句否定仙俠賽道、反覆強調題材風險，看似是TVB謹慎風控的說辭，實則漏洞百出。
TVB從來不缺冒險試水的魄力，唯獨對這本《誅仙》格外謹慎、句句設防，甚至刻意打壓題材價值。
目的很明確：壓價！
王凱掏出荷花遞給林瑞琛已知，林瑞琛擺擺手，拿出一包萬寶路。
王凱吸了一口煙，心裡冒出一個膽大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