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所有人都下意識忽略了昨天的事。
畢竟，誰願意跟別人說自己在秀水街管理處被綁的和等著上屠宰臺的年豬一樣？
趙懷安知道繞不開管理處，他親自到建外街道辦，街道辦主任抹不開面子，給呂耀東打了個電話。
呂耀東壓根就沒把這破事放在心上：“主任啊，你打了招呼，這事肯定得辦。但我把話說在前面，就算沒有這份報告，秀水街是也是京都妥妥的樣板工程，上面可是點了好幾次。
他們想出成績，我沒意見，但不能影響商戶們做生意。”
“這你放心，”主任哈哈一笑：“我給你保證，他們要是敢搗亂，我第一個不同意。”
真以為街道辦主任就是村長？
京都的街道辦主任可是妥妥的正處！
趙懷安千謝萬謝走了，剛回到區政府，高文博拿著熬夜寫的材料來彙報工作。
趙懷安翻了兩頁：“資料哪來的？”
高文博小心翼翼：“根據上個月建外街道辦的報告，還有工商、稅務的報告。”
趙懷安不能否認這些報告，也不能說資料是假的，那顯得太不會做人了。
但他看過那些報告，資料是漂亮，但因為角度不同，放在樣板工程報告里根本沒有辦法用。
“這份報告在我這裡都過不了關，你讓我交給周區長？要不你去？”趙懷安把報告直接摔在桌子上：“我要最新的資料！
我和秀水街市場管理處打好招呼，你告訴張雯燕，你們立刻去重新走訪調研，我要最新、最準的資料！”
高文博灰溜溜走了。
張雯燕被收拾後也理智了三分，她讓高文博先根據報告框架整理出需要填充的“資料”。
然後領著三個人去市場調研。
有管理處在，他們不敢在市場撒潑，老老實實問。
可在他們眼裡的老實，在商戶眼裡就是裝逼、擺架子，不管問什麼問題，都順著他們說。
張雯燕滿意了，所有人都滿意了，僅僅用了兩天就拿到了所需要的所有“資料”。
沒有人想起王凱。
也沒有人關心消防通道晚上被貨堵了、稅制到底合不合理、私貨查扣之後貨源斷了怎麼辦。
那些東西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報告裡。
王凱還是每天蹲在秀水街，中午就和商戶們一塊隨便對付一口。
他換著攤位坐，有時候一蹲就是半天，記錄裡秀水街市場最客觀的變化，硬體設施容易複製。
但軟體會因為各種主觀條件而變化，要根據實際情況來調整。
一晃五天時間過去了，趙懷安派人通知王凱：明天上午到調研組辦公室召開碰頭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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