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以後才有了當著孕婦的面不能吸菸的意識，看茶几上的菸灰缸就知道。
老宋恢復工作以後煙癮很大。
王凱懶得提醒這件事。
86年，你跟別人說不要在公共場合吸菸、不要當著孕婦的面抽菸，只會覺得你有病。
宋時度洗完臉已經冷靜下來，他看到王凱叼著煙：“忘了帶火？”
他掏出打火機遞給王凱，順便拿起王凱的煙，掏出一根塞進嘴裡：“秀水街市場前幾天投入使用後，十分火爆。
區裡、市裡領導都去觀摩、調研，打算把秀水街市場做成樣板工程。有沒有想法？”
秀水街市場改造，王凱是最大的工程。
宋志遠全程工具人，還自作聰明想拿王凱當槍使。
老宋從這一件事就看出宋志遠格局不行，如果讓他選，有限的政治資源投給王凱。
宋志遠這輩子運氣好，能混個實職正處就不錯了。
王凱給宋時度點菸：“宋叔，我過幾天就開學了，最少四年。完了我還想讀研究生，又三年。這期間我沒有辦法參加工作……”
宋時度擺擺手，打斷了王凱的話：“沒讓你脫產上班，現在國家大力提倡大學生社會實踐、社會調查、改革諮詢。
北大人大很多本科生、研究生直接參與體改委、社科院的調研課題、地方改革專案，假期跑地方做實地調研，給政府寫改革建議、調研報告。
我是想染跟你參加到這個課題裡，以後一旦你從政，會是一個重要的加分項。”
“秀水街市場成為市場經濟改革樣板是板上釘釘的事，但齊化區裡至今沒有一份成型的專題總結報告。
機關裡的筆桿子，只會寫官樣文章，沒人真正懂你當初怎麼治亂、怎麼規範商戶、怎麼壓住水貨亂象、怎麼把一盤散沙的地攤做成涉外視窗。
現在齊化區政府準備臨時組建專題調研組，從零梳理、從頭成型一份官方改革調研報告，要上報、要存檔、要作為全國民營市場改革的參考樣本。
我打算讓你以特邀調研人員的身份參與進來。
不用你脫產，不耽誤你讀書。
你以新晉準大學生、一線實操者的身份，牽頭梳理整套改造邏輯、治理經驗、問題覆盤。
趁著開學前的空檔參與進來，完全不耽誤後續入學讀大學、打理實業。
這份報告一旦定稿歸檔、錄入體改委案例、摘進內參，你的身份就徹底變了，是實打實參與京都改革試點、產出官方成果的青年實踐者。
以後你不管是走實業路線，還是將來畢業有意向從政，這一筆履歷，頂別人十年打磨。”
宋時度話鋒微沉：
“但你要清楚。功勞是真的，擔子也是真的。
報告是你參與寫的，樣板是你親手做的。往後秀水街但凡出一點紕漏，上面第一個對照的就是這份報告。
風光在明，牽絆在暗。你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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