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溫和地掃過教室內的眾人，又落回身前的陳教授，字字坦蕩，格局盡顯：“至於小宋，她有自己的學業、自己的追求與判斷。
偉人說了，女人能頂半邊天。
遭人非議，她有能力、也有資格站出來捍衛自己，我不該把她當成需要我擋在身後的附庸，替她把話說完。
我來，若有人敢傷害她，我寧可退學也不會放過那些人。
但法理對錯、名譽辯駁，我無條件相信小宋的專業與分寸。”
一席話落地，整間教室徹底死寂。
滿堂學生皆是心頭巨震。
八十年代的校園，大部分人還信奉男強女弱、男生兜底那一套，很少有人像他這樣坦然說出口：尊重伴侶的獨立和事業，不把愛人當附庸。
宋若涵眸光微動，清冷的眼底漾開一抹細碎的溫柔。
講臺前，不苟言笑的陳教授沉默良久。
她本以為王凱是怯懦迴避、置身事外，原來他不是沒有擔當，是拎得清輕重、懂尊重、有格局。
爭議纏身，卻心性通透，遠超同齡人的世俗認知。
良久，陳教授緩緩開口：“法理通透，人心清醒，分寸有度。宋若涵，你很好。”
說完，她目光淡淡掃過全班學生：“學法之人，最忌知法雙標。收起私心偏見，好好上課。
你們三個要留下來一塊上課嗎？”
“老師，再見，回頭請您吃飯，好好聽您教誨，不耽誤您上課了。”王凱開了個玩笑，轉身拉著李京生：“曉雲，走了！”
陳教授一怔，哪怕她帶的那些學生，到現在政法界的大拿，見了自己都拘謹。
這小子要請我吃飯？
“現在上課！”陳教授開啟課本，“小宋同學剛才講的很好，咱們今天就以小宋這件事，來講講刑法的界定……”
……
走出法律系教學樓，方才教室裡緊繃的壓迫感終於散掉。
李京生長長撥出一口氣：“今天真服了宋若涵。一般女生遇到這種滿城流言，早就慌了。
她倒好，一群學法的嘴碎，被她一個人壓得死死的。
冷靜、拎得清，比大多數人成熟太多。”
林曉雲語氣輕柔：“確實厲害。不止成績好，心性、分寸、骨氣樣樣都有。不愧是王凱的女朋友！”
王凱嘴角藏不住的驕傲：“你們只看見她今天從容出彩，別忘了，這才剛入學幾天。
刑法選編那本冊子，別人大多隨便翻一翻，她是真的下苦功夫啃透了，條文釋義反覆琢磨，才能壓的那些人說不出話。
她的一切都是她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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