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攤販不做遊客零售，外賓、倒爺過來都是成包拿貨。
樣品擺在路邊，大批次貨物看不見，全都藏進旁邊衚衕居民小院，三輪車來回轉運大包貨物。
和秀水街相比，這邊顯得有些低端。
“這邊是外事幹道，道路紅線不能拆改當商鋪。”袁一凡一邊走一邊說：“想要改，只能遷走。”
王凱點點頭：“走了以後生意如何誰都不知道，所以商戶們才會遲疑不決。
馬強這種地頭蛇才會千方百計阻攔。
一旦搬遷到市場，那些靠轉租吃飯的人失去收入，怎麼可能甘心？”
倆人有秀水街改造的經驗，王凱一邊走，一邊隨意買些小物件，和商戶隨意閒聊幾句就聽出了門道。
不少攤主並非原始佔攤的人，花高價轉租過來，一家原始攤位還會拆分租給兩三撥實際幹活的生意人。
附近小院租金被炒得很高，到處都在搶堆放貨物的地方。
“區政府本來打算把那邊的空地改成市場，”袁一凡指向北側的閒置空地：“可那一塊地改成大棚市場還行，沒有庫房。
對商戶來說，還不如馬路進出貨方便。
你得先解決庫房問題，否則就算硬性搬到市場裡，馬路依舊會被貨物堆滿。”
“喲，這不是袁經理嗎？”
一個三十五六歲，文質彬彬的男人迎面走來，身後跟著三五個社會閒散人員。
“怎麼有時間來雅寶路？這位是你男朋友？”
“王凱，他就是馬強！”袁一凡淡淡道，“馬強，這是我弟弟，王凱。”
“你好。”馬強怎麼看都不像大混混，更像是個大學生，“兄弟，跟著袁經理做服裝生意？”
三個人閒聊，馬強身後那幾個人已經拿著皮包去商戶那收取“保護費”。
這錢不白交，有檢查會通風報信，貨物被收走了，馬強還會幫忙要回來。
因為生意產生糾紛，有人欺負商戶，馬強也會出頭。
總體來說，這“保護費”物有所值。
“嗯，做點小生意。”王凱淡淡道，他目光一閃即逝，不再關注那幾個人。
“哎，生意越來越不好乾！”馬強掏出一包“中南海”遞給王凱一支。
王凱擺擺手，掏出荷花，他前世今生都不喜歡混合味香菸。
馬強也沒勉強，“還是你們秀水街好啊，正規。哪像這邊，政府要商戶們搬走，立各種規矩，誰為商戶著想？我們也就混口飯吃而已。
袁經理，秀水街要有空出來攤位，幫我留意著啊！”
王凱聽馬強有一搭沒一搭瞎扯，略一思索就猜到馬強是故意來試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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