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遠壓著嗓子，湊近了：“市裡已經把雅寶路市場改造進度報上去，聽市裡的兄弟說，王老點你名了。”
王凱抬起頭。
“原話我給你學學。”宋志遠清了清嗓子，他的級別太低，根本夠不著，都是別人轉述的。
“齊化區雅寶路市場改造，折騰了半個月，商戶意見很大。最後借調了個大學生才推動下去。
一個娃娃，比我們很多幹部都想得明白。”
頓了頓，他臉一正：
“王老還問了一句——為什麼咱們的幹部幹不成，還得把一個學生借調過來？因為有些人在其位，不謀其政！”
宋志遠嘿嘿一笑，遞給王凱一支菸：“大家都知道，點董老呢！”
王凱笑了笑，給他遞過去一根菸。
“志遠哥，坐。”
宋志遠一屁股坐下，煙抽得很起勁。
“凱子，我跟你說個事。”他湊過來，壓著嗓子，“老趙，趙懷安他糊塗啊，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王凱倒了杯水，沒接話。
“他當初要是跟著你幹，哪至於現在這樣。”宋志遠嘖嘖兩聲，“結果呢，自己把自己踢出去，這麼好的事，最後啥都沒撈著。”
王凱把水杯放下，看了他一眼。
“宋志遠。”
“哎。”
“管好你自己的事。”王凱道，“好好想想，你該怎麼站隊。”
宋志遠臉上的笑，僵住了。
王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到底把話放緩了些。
“執照、稅務的事，辦好了，是你的功勞。”他道，“別總惦記別人的爛賬。”
宋志遠愣了下，隨即連連點頭：“哎，哎，我知道了。”
倆人正聊著，夏想來了，施工隊已經協調完進駐開始幹活，再完工前，原有商戶過渡性經營。
“工期緊。”王凱叮囑道：“溼活兒——開挖、澆築、砌牆，全得趕在上凍之前幹完。一上凍，水泥就凍住了，全白乾。”
夏想點點頭：“你放心，物料、工人都已經到位，絕對不會耽誤的。”
“按雙層承重的標準走。”王凱道，“基礎一次挖到位，地圈樑、首層圈樑，一次現澆。
兩班倒，晝夜砌牆，預製板吊上去做屋面。
內牆不粉，紅磚勾縫，素水泥地坪，簡易門窗，明線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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