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廠長渾身一僵。
他心裡清楚，《亮劍》在一眾老將心裡分量極重，否則王老的身份會推動這麼個小專案？
老將們不會在意合同裡的細枝末節，但人心是非看得明白：是八一廠先說沒錢，人家王凱願意拿出全部資金盤活專案。
轉頭八一廠卻想把版權、收益一併攥在手裡。
一旦事情傳開，老將們一眼就能看穿他這點私心，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站在王凱這邊。
肖廠長強撐著，還想再試探折中方案：“如果按你們的條件來，廠裡只出資質、場地和顧問，我們向上彙報不好交代。能不能折中，版權聯合持有？”
王凱搖頭：“不行，底線不動。榮譽政績歸八一廠，商業版權、發行收益、後續IP權益歸我。”
肖廠長長嘆一口氣“行，就按咱們最初商量的來。專案掛八一廠聯合攝製。
我會安排韋廉擔任導演，負責對接軍區場地與軍方相關事宜。
香江攝影團隊擔任主力攝影，自帶器材，鏡頭、實拍排程由他們負責。
我們只負責軍史史實把關，不隨意修改故事核心，不干預創作。”
王凱掏出中華遞給肖廠長：“肖廠長，實不相瞞，我來之前，我們校團委書記李宏凱特意叮囑我，一定要盯緊專案，校領導一直在關注，希望能盡一份心！”
“你哪個學校？”肖廠長沒好氣道。
“北大！”肖廠長一愣，怎麼又牽扯進來北大了？
屁大點事，怎麼這麼多彎彎繞繞？
“就按你們說的出合同。”肖廠長神色疲憊，《大決戰》牽扯太多精力，實在不想節外生枝。
……
車子駛出八一廠大門，關上車門隔絕了廠裡的壓抑。
王凱靠在後座，掏出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這可是師級幹部，我瘋了嗎？剛才居然跟他直接爆粗口？”
王玉雯直接把他嘴裡的煙抽過來，吸了一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現在才知道後怕？剛才火氣衝上去的時候那麼猛，連我都被你嚇一跳。”
王凱苦笑：“不說王老，你爸都是正軍級，他一個文藝系統的師級副廠長，我怕是應該的，你為什麼怕？”
王玉雯把煙塞回他嘴裡：“道理是這麼個理。他雖是師級，但只是文藝口的幹部，跟野戰師長不一樣，手裡沒有兵權，權力大多侷限在八一廠內部。
可規矩擺在那裡，當眾爭執，閒話照樣能傳出去
王凱吸了口煙，神色認真：“今天這事是王老牽線敲定的合作。
我要是當場慫了，任由他推翻說好的條件，被他把版權收益全部拿走，這是給王老丟臉啊！”
王玉雯心頭一動，瞬間想通王凱方才發飆的緣由。
王老是什麼身份？
他親自過問推動的專案，到了八一廠，一個分管副廠長就敢臨時改協議、藉機拿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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