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黑影在風雪裡若隱若現,像是一棟低矮的建築,栗繁星握緊方向盤一點點靠過去。
離得近了,她才看清那是一棟兩層的民居,外牆已經掉落,門上的招牌歪歪斜斜的掛著,被風吹得哐哐作響,上面的字跡還清晰可見——為民診所。
栗繁星詫異驚呼,“中文?”怎麼會是中文!診所的玻璃窗碎了一扇,另一扇緊閉著,大風捲著雪花順著碎掉的窗戶鑽進屋內。
她帶著小黑下車,手上攥著鐵鍬。小黑抖抖毛,竄到診所門前,探出頭仔細嗅了嗅,像是在感知有什麼危險。
栗繁星順著破碎的窗戶看進去,裡面光線很暗,只能隱約看出是個不大的候診廳。
她走到門前伸手推了推,大門沒鎖,咯吱一聲開了,栗繁星握著手電筒照了照,屋內桌椅板凳東倒西歪的翻倒在地,地上散落著泛黃的紙張和空藥盒。
栗繁星深吸一口氣,鼓勵自己,小診所罷了,有什麼好怕的,她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她抬腳邁了進去,看到牆上掛著顏色暗沉的健康宣教海報,角落裡擺了一臺飲水機,水桶頂部積了一層薄灰,裡面還剩三分之一的水。
穿過候診廳是診室,桌上擺著一臺手動血壓計和聽診器,抽屜被拉開了,裡面有幾本醫書、病歷本和紙筆,她蹲下翻了翻,就是普通的書,她上學時用的差不多。
診室靠牆有兩個藥櫃,裡面的藥品滿滿當當的,常見的降血脂的、降血壓的、控制血糖的、感冒藥、止痛藥、消炎藥等等,
還有四瓶75%的酒精和兩瓶碘伏,栗繁星拿出個黃色垃圾袋,不客氣地全部裝裡面收進遊戲揹包。
為了節省時間,栗繁星粗略的看了眼另外一個房間,是一間輸液室,有十來張輸液床,她把輸液床都收了起來,打算問問聊天室裡有沒有人需要。
栗繁星順著樓梯上到二樓,握著鐵鍬的手指攥的發白,顯示出她內心非她表現的那麼淡然。
荒無人煙之地的一家破舊小診所,怎麼看都像恐怖電影裡的情節,栗繁星默唸核心價值觀,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八個大字在她腦海裡不斷迴響。
小黑在前面汪汪兩聲,催促她快一些。栗繁星踏上最後一階臺階,發現這是一個客廳。
沙發、茶几、電視櫃,一旁還有餐桌餐椅,一間開啟的門內是洗手間,另一間推開是臥室,廚房在最裡面。
這應該是一對夫妻的房間,洗手間的擺了兩個牙刷杯,一藍一紅,還有刮鬍刀,和女士用的護膚品,很明顯是一男一女。
栗繁星開始仔細搜尋,洗手間的沐浴露、洗髮露、香皂、洗衣液、牙膏、未拆封的新牙刷,吹風機、廁紙。
廚房裡沒開封的食用油,整袋的鹽和白糖,麻油、辣椒醬、甜麵醬、兩把菜刀、三把剪刀、水果刀、切菜板、餐具、鍋鏟、電飯鍋、炒鍋、湯鍋等。
臥室裡的棉胎、被褥、夏被、枕頭、四件套、衣櫃裡的羽絨服、大衣、羊毛衫等等。
栗繁星看了一圈這間屋子,覺得收的差不多了,臨走,她把沙發、茶几、電器櫃和餐桌收走了,有些東西就算她自己不用,也可以拿去交易。
離開診所前,栗繁星對著招牌拍了張照片,中文?這可就奇怪了,之前末路狂花遇到的便利店和她碰到的伺服器加油站都是不認識的文字。
這回她居然遇上的明顯是國內的小診所,連醫學書籍都是出版社的老版本,實在太古怪了!這難道是遊戲世界克隆出來的?
栗繁星皺緊眉頭,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