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恩才算是真正掌控了融合後的“小世界”。
得到提升的不止是他和永珍，“神孽”這段時間也不安分。
他似乎對時空亂流很感興趣，經常飛到時空亂流的屏障周圍，觀察混亂的時空之力。
死亡之島北面的天空，有一片翻湧的灰白色光帶。
那是時空亂流被永珍收束後留下的屏障殘餘，邊緣不規則，像被風吹散的煙，偶爾會捲起細小的空間褶皺，又在幾息後平復。
神孽就懸浮在那片光帶附近，它在這裡已經站了很久，久到骨龍從它身下飛過時習慣性地繞了一個彎。
它望著那片翻湧的光帶，看著其中一道褶皺在邊緣裂開，又合攏，再裂開，再合攏，持續了大概十幾次後消失了。
另一道褶皺在不遠處生成，形狀相似，但持續的時間略短一些。
神孽的視線追著那些褶皺，它的瞳孔沒有聚焦在某一處，而是在整個光帶的表面來回移動。
像在追蹤某種規律，或者試圖辨認某種尚未成型的痕跡。
它的身體沒有移動，只有翅膀邊緣偶爾有一絲輕微的顫動，那是氣流經過時帶動的，不是它自己動的。
林恩站在死亡之島中央教堂的門口，隔著那片黑色的焦土望著神孽的方向。
他能感知到神孽的意識。
神孽正在試圖理解那些混亂的能量。
理解它們的波動頻率、持續時長、相互影響的方式，以及它們為何在閉合後還能留下細小的空間褶皺。
這種理解不是靠語言或邏輯推導的，是更接近一種感知，一種在能量層面緩慢積累的經驗。
神孽在嘗試記住那些褶皺的形狀。
它沒有任何記錄工具，也沒有向誰彙報，只是把每一道它看到的褶皺形態存進意識中。
簡單來說，神孽正在領悟“混亂規則”。
混亂規則比其他規則要強大，並且更上一層的混沌規則更是碾壓其他規則。
這也是混沌巨龍能以一敵二，以巨龍之軀獨鬥強大的惡魔和巫師。
若是神孽能成功領悟混亂規則晉升聖痕，以後再領悟混沌規則，那對於林恩而言是一件好事。
最起碼有一個實力強橫的打手。
林恩收回感知，沒有介入。
神孽能走到這一步，靠的是它自身對混亂能量的敏感度，不是外力能推動的。
他回到教堂內，在桌邊坐下，感知著遠處那片光帶邊緣的動靜。
神孽仍然懸浮在那裡，翅膀沒有收攏，也沒有調整位置，只是繼續看著。
天空中的光帶還在翻湧，邊緣有時鼓起，有時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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