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學徒清一色地扭過頭，朝門口看過來。
離門口最近的一個年輕學徒手裡捧著的書沒拿穩，“啪”地掉在地上。
他慌忙彎腰去撿，腦袋差點撞到書架。
“林、林恩大人。”有人結結巴巴地行禮。
接著反應過來的學徒們稀里嘩啦全彎下腰，聲音此起彼伏：“大人日安。”
林恩掃了一眼。
一層少說有七八十個學徒，此刻全跟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彎腰的彎腰，低頭的低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林恩點點頭沒說話，抬腳往裡走。
他走一步，前面的學徒就往兩邊讓一步。
原本擠得滿滿當當的過道，硬是給他讓出了一條直通樓梯的路。
有學徒偷偷抬頭瞄他，又飛快低下。
幾個剛才還在爭書的學徒，此刻誰也不敢吭聲，縮在書架邊，連那本書都顧不上搶了。
林恩踏上樓梯時，還能感覺到身後幾十道目光一直追著他。
他剛消失在一樓拐角，下面的學徒們才像解了凍一樣，慢慢活過來。
“那就是林恩大人？比傳說裡年輕多了，看上去和咱們也差不多嘛！”一個學徒小聲說。
“廢話，他當學徒才幾年，就已經是聖痕了。”另一個學徒嚥了口唾沫。
“我和林恩大人差不多同時入門的，可我連三等都還沒穩住...人與人的差距也太大了。”
“你還好，好歹進入三等了，我特麼才二等，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晉升三等，正式巫師更是遙不可及...”
“這就是頂級天賦的天驕嗎？果然恐怖如斯！”
“不愧是聖痕，剛剛林恩大人從我身邊過，我感覺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在顫抖，在恐懼，好像在面對上位生物的壓制。”
“這還是大人收斂了氣勢，若是放開了，恐怕單單氣勢就能要了我的命。”
“別說了，我腿還在抖。”
...
林恩沒理會樓下的動靜，繼續往上走。
二樓是正式巫師的區域，人比一樓少了許多，也安靜了不少。
大部分巫師都拿著書、卷軸或者骨片、黑魂石領悟其中的資訊。
他剛露出半個身子，二樓的聲音就明顯低了一截。
幾個正湊在一起討論巫術模型的正式巫師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後紛紛放下手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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