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微波瀾不驚,看著低著頭的陳玉香半天沒說話。
有時候沉默比罵人更折磨人,陳玉香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好了,這是最後一次。”王金珠把篦子放下,聲音不高不低,“再有下次,你在我心裡就不是自己人了。不是自己人,那就別怪我只顧自個兒。”
陳玉香抬起頭,看著王金珠,連連點頭。“娘記住了,記住了。”
陳天微拉住陳玉香的袖子,母女倆對視一眼,都紅了眼眶。陳天潤也湊過來,抱住他孃的腿。
王金珠沒再多說什麼,出了屋,陳天放在門外邊等著。
“記住教訓就好。”陳天放難得主動說了句話,聲音悶悶的,“她就是心軟,耳根子也軟。以後有人再跟她嚼舌根,你直接攔。”
王金珠斜了他一眼:“你今天話挺多。怎麼,怕我欺負你娘?”
陳天放上前摟住她腰,俯身貼在她耳邊,“說什麼呢!我肯定站在你這邊。”
王金珠看他那有想聊騷,有剋制的模樣,特意偏了偏頭,嘴唇擦過他的臉頰。
陳天放耳朵欻的一下就紅了。
戚,又菜又愛玩!
陳玉香擱這上躥下跳了半天,殊不知,人家最後壓根沒打算讓陳天微去相看了。
柳依依換了件出門的乾淨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提著一包點心,領著陳秀芬從後門出了院子。
兩人到了楊家米鋪,柳依依讓陳秀芬在門口等著,自己先進去打了個照面。
鋪子裡,楊老三正在櫃檯後面撥算盤。五十來歲,膀大腰圓,脖子上一道舊疤,指節粗得像老樹根。
柳依依上前福了一禮,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
楊老三放下算盤,打量了她兩眼。
“多大?”
“十三,過了年就十四。”
“十三?”楊老三既驚訝又開心,他還從來沒有過這麼小的女人,她家裡人是真禽獸啊!
“長得咋樣?”
“模樣周正,手腳勤快。”
楊老三“嗯”了一聲,從櫃檯底下摸出二兩銀子,擱在桌面上往前一推。
“拿去買點心,給姑娘嚐嚐。三天後我讓媒婆上門。”
柳依依拿起銀子,笑著道了謝。
走出米鋪的時候,陳秀芬還在外面抹眼淚。柳依依把一兩銀子往她手心一塞,扶著她往回走。
“娘,您想想書硯的前程。等書硯考中了秀才,全家都跟著享福。書潔嫁過去也算有倚仗,她哥哥是秀才,楊家也不敢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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