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實也是老淚縱橫,雙手合十不停地朝著京城的方向拜著:“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天放這孩子出息了,金珠也是個大福星啊!咱們老王.....陳家這是積了八輩子的德啊!”
王桂蘭和陳玉香兩位老太太更是抱頭痛哭,那是喜極而泣的眼淚。
“哎喲我的老天爺,三品誥命夫人,那可是戲文裡才有的官太太啊!”王桂蘭轉身摸著王金珠的衣袖,生怕這是一場夢。
陳玉香抹著眼淚,連連點頭:“是啊是啊,金珠不僅自己能幹,還幫著天放掙了這麼大的家業,連天潤能有今天,也多虧了金珠。咱們家能娶到金珠,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李冰滿臉欽佩地看著王金珠:“嫂子,你太厲害了!造紙術的事連我爹都讚不絕口,這三品誥命,你當之無愧!”
三個哥哥和嫂子們也是激動得圍著王金珠轉,王金寶搓著手憨笑:“妹子,以後哥出門,是不是得橫著走了?”
“去你的!”周喜鳳笑罵著擰了王金寶一把,“妹子和妹夫在外面拼命掙來的榮耀,你可別出去給他們丟人顯眼!”
王雲帆和王雲舒兩個小傢伙也興奮地圍著王金珠又蹦又跳:“爹爹是伯爺啦!孃親是誥命夫人啦!”
王金珠看著一家子激動萬分的模樣,心中也是一片溫熱。她將聖旨小心收好,轉頭看向眾人,眼波流轉,笑道:“爹,娘,公公,婆婆,今日可是元宵佳節,這聖旨來得正是時候,算是給咱們家添了個大彩頭。咱們啊,別光顧著激動,廚房裡的湯圓可還等著下鍋呢!”
“對對對!下湯圓!下湯圓!”王桂蘭剛張羅著大家往後廚走,還沒邁出幾步,就聽見王府大門外傳來一陣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喧鬧聲,那聲響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連大地似乎都跟著微微震顫起來。
“這……這是怎麼了?”王大力愣了一下,停住腳步。
王金珠與眾人對視一眼,心中一動,連忙放下挽起的衣袖:“走,咱們出去看看。”
隨著王府那厚重的朱漆大門緩緩向兩側敞開,一股冷冽卻夾雜著無盡熱忱的寒風撲面而來。當王金珠跨出門檻的那一刻,饒是她見慣了大場面,也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只見王府門外寬敞的街道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下河村那一千三百多名因傷退伍的老兵。他們有的拄著柺杖,有的空蕩蕩的袖管在寒風中飄動,有的臉上還留著猙獰的刀疤,甚至有的瞎了一隻眼。但此刻,他們沒有一個人彎腰駝背,全都像一杆杆標槍般挺立在風中,排列得整整齊齊,彷彿又回到了昔日金戈鐵馬的戰場。
在老兵們的身後,是兩千多名老兵家屬,老人、婦女、孩童,一張張被凍得通紅的臉上,全都洋溢著最淳樸、最真摯的笑容。
下河村村長趙德柱站在隊伍的最正中,他那條空蕩蕩的左臂袖管被一根布條整齊地紮在腰帶上,僅剩的右手緊緊握著拳頭,貼在胸前。
看到王金珠和王家眾人走出來,趙德柱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頓時泛起了一層水光。他深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扯著粗獷沙啞的嗓子大吼一聲:“敬禮——!”
“唰!”
一千三百多名老兵動作整齊劃一,齊刷刷地抬起僅有的手臂,行了一個大梁最標準的軍禮。那動作雖然因為殘缺而顯得有些異樣,但卻透著一股直衝雲霄的鐵血與肅穆。
緊接著,趙德柱帶頭,三千五百名下河村的村民,無論是老兵還是家屬,全都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下河村的上空炸響:
“恭賀夫人!恭賀將軍!”
“恭賀夫人!恭賀將軍!”
“恭賀夫人!恭賀將軍!”
三聲高呼,震耳欲聾,直衝雲霄。這聲音裡,有對王天放封爵的敬仰,有對王金珠受封誥命的尊崇,更有對王家帶領他們過上好日子、讓這些傷殘老兵重新找回尊嚴的無盡感激!
看著眼前這黑壓壓的一片,聽著那發自肺腑的吶喊,王金珠的眼眶瞬間紅了。身後的王大力、陳實等人更是忍不住再次落淚。
“鄉親們,快起來!快起來!”王金珠連忙走下臺階,快步上前,一把扶起最前面的趙德柱。
“夫人……”趙德柱眼含熱淚,聲音微微發顫,“咱們下河村的兄弟們,聽聞將軍封了忠武伯,您封了三品誥命,大夥兒在家裡實在坐不住了!將軍是咱們當兵的驕傲,您是咱們下河村的恩人!要是沒有您,咱們這些殘軀廢人,哪有今天這昂首挺胸的日子過?這聲恭賀,您和將軍當之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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