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珠看著柳家人震驚的模樣,忍不住掩嘴輕笑。自家這兒子,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抓壯丁的機會啊。
“雲帆這提議,倒是極好。”王金珠適時開口,讚許地點了點頭,“商事學院若要辦好,必須得由真正懂行的人來掌舵。柳家主德高望重,柳公子年富力強又深諳商道,若是能將柳家的經商智慧編纂成冊,傳授給大梁學子,那可是造福天下的好事。”
柳忠激動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身,聲音都劈了叉:“王、王夫人……雲帆少爺此言當真?!柳某一介商賈,真能入皇家書院?!”
“這皇家書院本就是為了打破世俗偏見,網羅天下奇才而建。”王金珠笑著端起茶盞,“柳家主若是願意,我便讓雲帆去跟太子殿下通個氣,保準能成!”
柳忠聞言,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狂喜,鄭重其事地一揖到底:“若真能如此,柳家願將百年經商的心血傾囊相授,絕不藏私!這夫子和院長,我們接了!”
柳明遠也是激動得滿臉通紅,看著王雲帆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尊活菩薩。他本只是想給兒子謀個好前程,沒想到竟給整個柳家謀來了一場潑天富貴!
王雲舒在一旁看得直樂,拍著小手歡呼:“太好啦!柳叔叔來當夫子,驚鴻哥哥也能經常一起玩啦!”
一時間,王府正廳內笑聲連連,兩家的關係,也在這無形之中,綁得更緊了。
正廳內的笑聲還未落下,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通報聲。
“太子殿下駕到!公主殿下駕到!”
廳內眾人聞言皆是一驚,王金珠立刻反應過來,趕緊領著王家眾人與柳家三人快步迎出府門。
只見王府門外,太子梁珩一身月白色的錦繡常服,牽著身穿粉色襖裙的小公主樑晞,正笑盈盈地站在臺階下。身後只跟了幾個隨行的內侍和暗衛。
“臣婦(草民/微臣)參見太子殿下,公主殿下!”眾人齊刷刷地就要行禮。
“快免禮,孤不過是帶晞兒出來透透氣,大家不必拘禮。”梁珩大步上前,虛扶了王金珠一把,目光掃過一旁的柳家眾人,微微挑眉笑道,“喲,柳尚書和柳家主也在啊,今日這王府倒是熱鬧。”
柳陽和柳忠趕忙再次躬身見禮,心中卻止不住地打鼓,暗道這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梁珩沒有多擺太子的架子,轉頭看向人群裡探頭探腦的王雲舒,笑著招了招手:“雲舒,孤把晞兒給你帶出來了。你們小姑娘自己去玩吧,不用在這兒陪著我們。”
王雲舒一聽,眼睛頓時亮成了兩顆黑葡萄。她本就不耐煩聽大人之間那些彎彎繞繞的客套話,當即歡呼一聲,像只小燕子似的飛奔過去,一把拉住梁晞的手。
“晞兒,走走走!我帶玩去!”王雲舒力氣大,拉著梁晞就往院子裡跑。
梁晞在宮裡待得悶,此刻被王雲舒拉著,也是咯咯直笑:“好呀好呀,雲舒,你上次說要教我絞殺術的,這次可不許耍賴哦!”
看著兩個小丫頭一溜煙沒影了,眾人皆是忍俊不禁。王金珠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殿下外面風大,快請進廳內用茶。”
眾人簇擁著梁珩進了正廳,待梁珩在主位落座,下人們奉上熱茶退下後,王雲帆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了兩圈,立刻像條小泥鰍似的溜到了梁珩身邊。
“殿下,您今日來得可真是時候!”王雲帆仰著白嫩的小臉,笑眯眯地說道。
梁珩看著眼前這個智多近妖的小神童,眼中滿是喜愛,伸手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打趣道:“哦?孤怎麼來得是時候了?莫不是你這小腦袋瓜裡,又憋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好點子了?”
王雲帆揉了揉額頭,嘿嘿一笑,順勢一指坐在下首、正襟危坐的柳忠和柳明遠:“殿下,您昨日不是說商事學院一沒教材,二沒夫子,連個能鎮得住場子的院長都尋不到嗎?您瞧瞧,這現成的人才,不就在這兒坐著呢嘛!”
此言一齣,柳忠和柳明遠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兩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大氣都不敢喘。
梁珩順著王雲帆的手指看過去,目光在柳忠和柳明遠身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微一挑:“雲帆,你的意思是……”
“殿下您想啊!”王雲帆掰著手指頭,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柳家商號遍佈大梁各州府,論經商之道、貨品流通、賬目管理,天下有誰能比柳家更精通?這位柳家主,執掌柳家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讓他來當商事學院的院長,絕對能鎮得住場子!”
說到這,王雲帆又指向柳明遠:“還有柳叔叔,年輕有為,讓他來當夫子,再把柳家幾百年來的生意經、活賬本編纂成冊,作為咱們商事學院的獨家教材!這商事學院的架子,不就立刻搭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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