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張懷遠猛地抬起頭，滿頭銀髮在防爆燈下劇烈顫抖。
“兩噸原料全在門外，全部完成液氮深冷鎖鮮！”單楹秋斬釘截鐵回答，“沿途高速全部開闢專道，一分鐘都沒耽擱！”
張懷遠狠狠一拍桌子，老花鏡劇烈晃動：“好！好極了！”
“老天不絕我們自立之路！”老人抓起量筒，“李工，開啟三號高壓反應釜，準備二次接枝聚合！”
“明白！”助理工程師小李高聲應諾，飛身撲向加料閥門。
張紅旗轉過身，沉聲下達總攻指令：“今晚全員連軸轉，誰也不準掉鏈子。各崗位各就各位，開工！”
“開工！”數十名技工齊聲吶喊，聲浪蓋過了窗外的驚雷暴雨。
刺鼻的酸鹼蒸汽在抽風罩下排空，張懷遠親自戴好防毒面罩，站在高壓配料口前，神情嚴肅至極。
“滴定管注入強酸複合鹽！”張懷遠沉聲下令。
“一號閥門開啟！”老技工高聲回應。
天平顯示屏上的克重平穩跳躍，毫克不差。
“溫度鎖定三十五度！”
“攪拌轉速八百轉保持恆定！”
“迴流冷凝水壓正常！”
時間在劇烈的化學反應與泵體轟鳴中飛逝，窗外暴雨漸漸停歇，天際泛起微白。
清晨五點整。
最後一批改性光刻膠中試母液被送入高解析度透射電鏡。
高能雷射束在矽片微觀表面連續掃射兩萬次，熒光屏前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凝固在電子衍射影像上。
“怎麼樣？擴散沒有？！”唐國維急聲逼問。
小李死死貼在目鏡上，隨後猛然站直身軀，熱淚奪眶而出。
“線條邊緣垂直度……八十九點九度！”
“熱擴散導致的微觀膨脹率為零！線寬完全鎖定在一百一十奈米極限國標以內！”小李失聲大喊，“井壁砌成了！”
車間內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工人們相擁在一起，七十歲的張懷遠靠在試驗檯旁，欣慰地笑了。
張紅旗凝視著螢幕上如刀劈斧削般的筆直線條，沉聲吩咐：“裝桶加封！”
十隻閃耀著銀白光澤的特純鈦合金密封桶推入潔淨室，每桶容量二十五升，整齊排列在操作檯前。
在全惰性氮氣保護下，雙氣閥嚴絲合縫閉合，純淨的“太行01號”光刻膠平穩注入桶內。
唐國維手持精密雷射刻刀，在每隻鈦合金桶底刻下一道獨特的分子級光學防偽暗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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