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國維兩手撐著操作檯,眼角泛紅大吼:“六十八點九!蔡司實驗室的最高紀錄才六十七,我們超過了整整兩個百分點!”
“成了!我們成了!”
歡呼聲如怒潮般在超淨間裡炸裂開來。
幾位滿頭銀髮的老工匠與年輕科研員緊緊抱在一處,掌聲雷動。
唐國維抓起列印紙,聲音發哽:“當年阿姆斯特丹閉門會上,外資專家狂言中國人就算造出鏡子反射率也超不過三成,今天咱們把六十八點九摔他們臉上!”
沈全福激動得鬍子亂顫:“紅旗!咱們這套硬功夫,硬是把洋人的神仙鏡子踩在腳底下了!”
張紅旗走上前拍了拍唐國維與兩位老人的肩膀:“這不單是老手藝,這是中國工匠與現代科技融出來的東方硬骨頭!”
匯聚後的十三點五奈米極紫外光束穿透真空準直光闌,在超純矽基測試靶標上打出一枚紫金色的聚焦光斑。
直徑僅有五奈米的光斑像一顆微縮的星辰,在暗室中靜靜燃燒。
晚上八點半,地下基地厚重的防爆鋼門被推開。
李建國在機要秘書陪同下,風塵僕僕大步走進試驗大廳。
“首長來了!”沈老漢快步迎上前去。
李建國擺了擺手,腳步極快,徑直走向光路觀測窗。
老人隔著厚厚的防輻射鉛玻璃,凝視著那道筆直如劍的神芒。
“這就是十三點五奈米的極紫外光?”李建國聲音有些發沉。
張紅旗走上前:“是,首長。反射率百分之六十八點九,光斑全視場畸變小於零點零二奈米,隨時可以併入光刻機光路。”
李建國重重拍在張紅旗肩頭:“好!好!好啊!”
老人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中氣十足,神情激盪。
“阿姆斯特丹的美杜莎禁令,鎖不住長城!”李建國轉過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紅標頭檔案。
“我代表國家重大專項領導小組正式宣佈決議!”
李建國神色肅穆:“對燭龍零一號反射鏡全套工藝實施一級國防絕對保密,任何人不得洩露半字!”
“同時,”李建國接過秘書遞上的錦旗與鎏金印章,“授予際華光電與協同攻關組‘大國神光第一鏡’特級榮譽!”
大廳內掌聲經久不息,沈老漢摩挲著金字大印,滿臉豪邁。
深夜十一點,張紅旗乘坐防彈紅旗轎車返回東四樂春坊四合院。
夜風徐徐,院子裡的老槐樹下落了一層薄薄的槐花,空氣中浮動著草木清香。
石桌上溫著一壺粗瓷龍井。
單楹秋端著茶盤從迴廊走來:“張總,後半夜風涼,喝口熱茶潤潤嗓子。”
“歐洲那邊有信了?”張紅旗在石凳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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