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半。
中環紅棉路，廉政公署專案會議室。
百葉窗被推開一道縫隙，維港海面上的晨霧還沒散盡。
徐德勝將那隻沉甸甸的黑色手提公文箱，重重頓在會議桌上，箱蓋咔噠一聲彈開。
“何主任，人贓俱獲！”
整整齊齊八疊嶄新的花旗銀行不記名本票，泛著刺鼻的油墨味。
徐德勝拉開鐵摺疊椅坐下，從懷裡摸出一疊皺巴巴的審訊口供。
“涉案券商副總裁鄭寶榮昨晚全招了，簽字畫押，按了十三個紅手印。”
何主任身著筆挺的深藍西裝，戴著一副細金邊眼鏡。
他指尖快速翻閱著口供，目光沉靜而銳利。
“為了八十萬美元黑金，私自挪用兩成託管優先股給外資做空？”
何主任推了推眼鏡，聲色俱厲：“好大的膽子！”
徐德勝抓起桌上的白開水灌了一大口：“這孫子昨晚在茶餐廳嚇得尿了褲子，竹筒倒豆子全撂了。”
“他私自開具了虛假的借券確認函，讓外資席位在市場上無貨沽空，完全違背港交所託管協議。”
會議室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
麥佳佳踩著細高跟鞋快步走進來，手裡緊緊攥著兩份剛剛加蓋好印章的檔案。
“何主任，北京和海關總署的批文全送到了。”
她將檔案平鋪在桌上，語速極快：“內地經偵出具的通報，證實黃坤在內地銷售假醫療器械的洗錢鏈條，全部流向這家殼公司。”
“還有這頁。”
指尖翻開另一頁薄紙：“東京松竹大股東顧山河老先生剛傳真過來的宣告，證實鄭寶榮劃出的股票全是未經授權的非法融券。”
何主任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快速撥通專線。
“接證監會法規執行部林處長。”
何主任對著話筒語氣嚴肅：“兩地證據鏈已經完全閉合，涉案資金八十萬美元現匯已繳獲，兩家立刻聯合行動！”
“林處長，請立刻簽發全市場緊急監管令，全面停止涉案席位的一切融券許可權！”
結束通話電話，何主任抓起椅背上的風衣穿上。
“徐先生，麥總，隨我們的車隊一起出發。”
清晨八點十五分。
五輛灰色公務車閃爍著隱蔽警燈，疾馳停在皇后大道中華融大廈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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