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四日上午九點整,人民大會堂南側第一機要廳。
紅木長條會議桌上鋪著墨綠色臺呢,兩臺高精度步進式奈米測試機臺在靜音機箱內平穩運轉。窗外春陽透過高聳銅窗灑入會場,天安門廣場上紅旗迎風漫卷。
“紅旗,部委專家組全部到齊了。”文化部涉外司司長李建國在旁低聲提醒。
“中方準備完畢,隨時可以盲測。”張紅旗一身墨黑筆挺西裝,胸前代表胸徽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身旁,七十歲的老總工張懷遠穿著整潔的中山裝,唐國維則手持全套技術引數白皮書,目光炯炯。
後排旁聽席上,保釋候審的崔在勳臉色泛灰,身旁坐著三名日韓化學財閥的高階顧問。
“各位領導,各位專家。”
崔在勳見各方落座,按捺不住站起身冷笑道:“光刻膠是半導體皇冠上的明珠,絕不是隨便調配出來的化學試劑!”
崔在勳語氣極其倨傲:“漢城產品是全球公認的工業標杆。中方在斷供壓力下臨時湊數的原料,絕不可能透過苛刻的雙盲極限盲測!”
唐國維抬起眼簾,語氣沉靜反駁:“漢城標杆若真那麼不可撼動,昨天在龍芯微又何必暗中動用溫控後門?”
“你……你休要血口噴人!”崔在勳眼皮猛跳,強裝鎮定。
李建國面色冷峻,抬手輕叩桌面:“大會堂會場,以真實資料說話。多餘的口舌是非,等測試結果出來自見分曉。”
國際半導體評測特使克勞斯教授戴上白手套,緩步走到機臺中央。
“公證團已完成機臺校準,全流程遵循國際半導體盲測公約。”克勞斯用德語沉穩宣讀。
兩隻無標識的無菌鈦合金真空試管被送入機械臂。
“盲測編號為A與B兩組未標母液,注入平行奈米測試機臺。”克勞斯打出開始手勢。
機械注液針精準下行,兩滴色澤略有差異的金色液體穩穩落在拋光矽片中心。
艙門緩緩滑合鎖死。
主考院士孫老推了推老花鏡,朗聲宣佈測試引數:“將測試工況直接拉昇至極端破壞性環境!”
“連續深紫外脈衝曝光四小時!”
孫老聲音洪亮:“腔體溫度在零下五度與四十度之間迴圈急驟切換!”
在場的外籍專家聞言神色驟變,這種極端溫差與高能連續轟擊,遠超普通晶片代工廠的十倍負荷。
時間在機臺微弱的雷射激發脈衝聲中靜靜流逝。
李建國側過身,低聲詢問:“紅旗,燕山那邊的二次接枝,當真徹底消除了熱膨脹?”
“李司長放心。”張紅旗神色沉定,“每一桶母液都經受了超臨界萃取與強酸鹽錨定,絕無差池。”
指標悄然滑過三個小時。
機要廳內原本只有空調換氣的微鳴,右側B組機臺的紅外監測屏上,突然泛起一道極微小的向下鋸齒抖動!
“快看B組曲率!”年輕的記錄員失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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