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紡織廠家屬院大門,王曼莉才沒忍住說道:“看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牙尖嘴利,得理不饒人,也不知道徐主任看上她什麼了。”
袁守成腳步慢了來,看她一眼,說道:“你剛剛衝動了,溫知宜也沒說錯,爸和劉姨的事情,怎麼也不該你這個剛進門的兒媳婦插嘴。”
王曼莉倏地剎住腳,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是在怪我?”
袁守成看著她:“曼莉,我知道懷孕後,你情緒容易激動,我不怪你,可得罪了溫知宜,有些可惜了。”
王曼莉盯著他:“按理說,袁佳寧才是你親妹妹,可你對袁佳寧並沒有多少兄妹情誼,提到溫知宜時,你不僅沒多少情緒,每次評價都是正面的......”
袁守成:“溫知宜和佳寧不同,溫知宜溫柔體貼,不僅照顧自己母親,還會照顧弟弟妹妹,上進好學,比袁佳寧強了不知道多少,換成你,你更希望哪個當你妹妹?”
王曼莉冷笑:“不止溫柔體貼吧,她還漂亮,那麼漂亮的女孩,可不多見,那徐主任看著人模人樣的,都能被她吸引,更何況普通男人。”
她沒說的是,袁守成和溫知宜可沒血緣關係,誰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
袁守成:“漂亮女孩有很多,當然這是別人的事,咱們就別討論了,不早了,回去吧。”
王曼莉諷刺地看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屋裡面,袁老頭袁老太看一眼兒子,交代了兩句,也回去了。
袁佳寧沒離開,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沒人理她,溫知宜讓母親吃飯:“都快八點了,媽,你趕緊吃飯。”
劉菊萍開啟飯盒,看到裡面冒著熱氣的雞湯,還有饅頭、青菜,她說道:“剛剛忙著沒覺得餓,看到這雞湯,才感覺餓了。”
吃完飯,溫知宜和劉菊萍進屋收拾東西,徐敬承手受傷,沒辦法幫忙,溫知宜塞了本故事會給他,讓他打發時間。
袁佳寧在旁邊悶坐著,徐敬承原先是機械廠的廠長,她對領導有天然的畏懼,就是心裡有氣,也不敢吭一聲,獨自在那生了一會兒悶氣,見沒人理她,起身回了屋裡。
客廳只剩下袁建設和徐敬承。
袁建設如坐針氈,想說點什麼,可人家垂著頭自顧看書,顯然沒搭理他的意思,這麼坐著,他又很不自在。
他張了張口,不知為何說的卻是:“你阿姨搬出去,夫妻分開住,容易出事,你和知宜勸勸她。”
徐敬承沒料到他會和他說這個,合上手裡的書,看向他:“老人常說至親至疏是夫妻,還說少年夫妻老來伴,你和阿姨風風雨雨十幾年,按理你們該最親近,她為什麼要搬出去,和你分開住?”
袁建設被堵了一下,他支吾道:“鬧了些矛盾。”
徐敬承:“我父母也經常鬧矛盾,只要不傷了夫妻情分,多體諒對方的不易,倒也沒什麼大問題。”
袁建設心裡嘆氣,不怪人家當了廠長,又跑去縣經委當主任,這口才,難怪和溫知宜看對眼了,兩人差不離。
他說:“這些年,是我做得不夠好,委屈了她。”
他不想離婚,只能承認是自己的錯,他也承認,他以前年輕,對她多有疏忽。
徐敬承:“你知道原因,不想著改變,卻來找我和知宜幫忙說和,有些本末倒置了。”
就這麼被他糊了一臉,袁建設說不下去了。
徐敬承開啟書,繼續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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