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工整而深刻的對仗在沉悶的診室內緩緩盪開。
梁耕死死盯著陸離，金絲眼鏡反射著昏暗的燈光。
它整整沉默了十多秒鐘，粗重的鼻息在空氣中凝成白霧，似乎在用它那龐大的大腦反覆咀嚼與消化著陸離這段話裡的深意。
最終，牛頭人醫生緩緩地點了點頭，粗獷的臉上流露出幾分讚賞：“非常適合形容人類的詞彙。”
“22號病人，你比一般的人類要更聰明，也更理性。”
它忽然直起身子，高大的軀體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再次深深地注視著陸離：“那麼……你覺得你是個正義的人麼？”
陸離嘴角微微上揚，順著自己先前的邏輯隨口應道：“矛盾體嘛，偶爾是，偶爾不是。”
“此時此刻呢？”梁耕步步緊逼。
“應該……算是個正義的人吧。”陸離微微皺了一下眉。
這牛頭人醫生越問越細，甚至開始盤問起個人私德，隱隱讓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詭異感。
“嗯。”梁耕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神色重新恢復了最初的平靜，“那麼，接下來一個問題。”
陸離點點頭，內心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看來前面幾個回合的回答邏輯自洽，至少在這位牛頭人心理醫生這裡已經順利過關，暫時避開了直接觸發規則殺機的風險。
梁耕將手中的問診單翻過一頁，平鋪在桌面上，低沉地開口：“在問這個問題之前，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吧。”
“嗯，您講。”陸離點點頭，端正了坐姿。
“這是一個很久之前的故事。”梁耕的雙眼越過了陸離的肩頭，看向了診室那深邃陰暗的牆角，語氣悠遠而低沉，彷彿陷入了某種古老的回憶之中。
“很久之前，有一個小國，叫做維伊王國。而在維伊王國旁邊，有一個更大的國家，叫做奧瑞斯帝國。”
“兩個國家因為相隔較近，貿易往來頻繁，最初的關係還算不錯。”
“而維伊的國王凱倫·瓦倫，並不滿足於此，一直覬覦著奧瑞斯帝國的富饒領土。”
“他對內聲稱要為所有人爭取更舒適的環境，貿然對比自己更強的奧瑞斯帝國發起了偷襲。”
“最開始的偷襲起了一定效果，但奧瑞斯帝國很快反應了過來，派遣軍隊全面反擊，數週之內就一路推進來到了維伊王國的城腳下。”
“就在奧瑞斯帝國的皇帝艾瑟爾·奧雷安打算下令一舉攻城破國的時候，他的兒子萊昂·奧雷安王子，向父親提出了一個請求。”
“他傾慕維伊王國的艾琳·瓦倫公主許久，他知道維伊戰敗破城之後，艾琳大機率會被殺或者淪為奴隸。他要保住艾琳的性命與高貴身份。”
“所以，他想讓父親與維伊王國的國王談判條件，如果能讓他與艾琳聯姻，就能順理成章地結束這場生靈塗炭的戰爭。”
“皇帝艾瑟爾是一個極度寵溺兒子的人，隨即就向維伊國王提出了條件，只要聯姻成功，奧瑞斯帝國可既往不咎。”
“早已被戰爭恐慌沖垮的維伊國王凱倫，聽聞了這個條件，連一絲猶豫都沒有，立即答應了下來。”
“然而，艾琳公主並不喜歡萊昂王子，更不願意嫁給他。就在她父親答應條件的那天深夜，她乘坐馬車偷偷逃出了王國，選擇流亡。”
“她的父親凱倫知道後勃然大怒。因為如果沒有自己的女兒去聯姻，他的王國將被徹底攻破，他也會被絞死在絞刑架上。”
”。主公琳艾捕逮價代惜不去隊軍存殘的己自令命即立他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