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將抽剩的香菸屁股丟在地上，抬起腳，用鞋底狠狠地將那點火星踩得粉碎，像是要把過往的一切屈辱徹底踐踏：
“現在她死了，我發現自己真的不難過。相反，我只覺得痛快！”
他抬起頭，臉上因為紅腫，露出了一個看上去很扭曲笑容：“這對該死的狗男女，終於全都死光了！從現在開始，我在這個詭樓裡，才算是真正開啟了我自己的新生活！”
他張開雙手，眼神里閃爍著壓抑已久的慾望與狂熱：
“聊天頻道里現在多的是沒有壁爐、凍得瑟瑟發抖的女人求著要收留！隨便找一個，不比這個崇洋媚外的賤人強上一百倍？對了，裡面可還有不少外國女人呢！”
“老子這次也要嚐嚐外國女人的滋味！”
“……”
馬曉東原本眼中還殘留著幾分同情，此刻聽著程澈這近乎癲狂且粗鄙的發言，臉色微微變了變，眼神逐漸轉化成了掩飾不住的嫌棄與厭惡，小聲嘀咕道：
“雖然她的行為確實該死……但你也沒必要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吧，聽著怪下作的。”
程澈對馬曉東的厭惡視若無睹，他轉過頭看向陸離，嘿嘿笑道：“陸離，說不定等我實力強了，運氣好也能像你一樣，降服幾個漂漂亮亮的女詭來伺候我呢！”
“那祝你新生活愉快。”陸離神色淡漠，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心裡清楚，程澈的想法不過是絕境下的心理補償與幻想罷了。
在這片危機四伏的詭樓裡，尋常玩家光是活下去就已竭盡全力，想要收容頂級女詭？簡直是痴人說夢。
“那是肯定的！”
程澈乾笑了一聲，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得一乾二淨，臉色陰沉如水。
他轉過身，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後那座如怪物般矗立在暗色中的安和診所，眼底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情緒。
像是在最初的解脫之後，只剩下無盡的空虛。
陸離抬起手看了看時間，天色尚早，他並不急著立刻返回自己的房間，反而對這片區域還有點興趣。
“二位，我打算在附近再隨便逛逛，你們就先回去吧。”陸離對二人道。
馬曉東和程澈心裡明白這片B級區域已經被他們探索完畢，繼續留在這死寂的地方只會有潛在風險，便沒有多留。
兩人向陸離道別後，並排沿著來時的那座高聳鐵門，各懷心思地朝著返回的方向走去。
白九九輕盈地立在陸離身側，她那四條雪白的狐尾在身後輕輕搖曳，美眸中帶著一絲探究與玩味，笑吟吟地開口：
“吶，公子，這人也真是矛盾。人前恨不得把深情兩個字刻在臉上，結果正主一沒，非但沒有悲傷，整個人反而鬆快下來了。”
陸離回想起程澈最後望向診所的那一眼，目光深邃了幾分，緩聲解釋道：
“羅佳寧活著時，程澈因背叛與猜忌備受煎熬，如今人突然橫死，壓在心頭的巨石驟然落地，他的第一反應自然是解脫與輕鬆。”
“不過，他內心的底色恐怕依然是沉重的，只不過那股劇烈的情感還沒來得及徹底翻湧上來罷了。在心理學上，這叫延遲性悲傷。”
“唔唔……”白九九似懂非懂地輕晃著腦袋，對別人的悲歡離合本就沒什麼心思。
她隨即自然而然地挽住陸離的手臂，嬌聲問道，“公子，咱們真的要去那海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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