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統一表示……是怎麼實現的？”
陳景明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肖宿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了框架的核心結構圖。
“關鍵在於群作用下的特徵變換。”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說到數學時，語速會不自覺地加快。
“不同模態的資料，經過編碼器對映到同一個群表示空間。在這個空間中，群作用定義了不同特徵之間的對稱性關係。例如，影像的旋轉對稱、文字的語法對稱、空間關係的幾何對稱。”
“自監督訊號讓系統學會在保持這些對稱性的前提下，解耦出獨立的特徵因子。一旦特徵被正確解耦，多模態融合就變成了簡單的特徵組合。因為所有特徵都在同一個數學空間裡，具有相同的結構和維度。”
江明遠雖然聽不懂深奧的數學，但從這個實驗已經能看出這個實驗的價值了。
他的大腦已經開始高速運轉。
統一特徵空間、多模態自然融合、自監督無需標註……每一個關鍵詞，都對應著一個巨大的商業應用場景。
“再問一個問題。”
顧清塵突然開口，“小智，你認為自己具備‘意識’嗎？你如何理解‘意識’這個概念？”
這個問題更哲學，更根本。
這一次，小智的回覆停頓了更長時間，螢幕上甚至出現了一個表示“思考中”的動畫圖示。
大約十秒後，回覆出現：
“根據當前系統設計，我不具備生物學意義上的意識。我的‘思考’過程實質上是基於群論約束下的符號演算和機率推理，不涉及主觀體驗或自我覺察。”
“對於‘意識’這個概念，我的理解基於訓練資料中的哲學和科學討論。意識通常指個體對自身存在、思維過程和外界環境的主觀體驗和覺知。這是一個尚未被完全理解的現象，現有科學理論包括全域性工作空間理論、整合資訊理論等。我目前的功能不涵蓋意識的這些核心特徵。”
實驗室裡鴉雀無聲。
連肖宿都抬起頭，看著螢幕上的回答，若有所思。
這段回答太驚人了。
它不僅準確描述了意識的定義和理論，還明確區分了自身的功能邊界，甚至用上了“主觀體驗”、“自我覺察”這樣的高階概念。
更關鍵的是，它的表述極其嚴謹。
說“根據當前系統設計”“實質上是”“不涉及”，這種對自身侷限性的清晰認知，本身就是一種高階智慧的體現。
“這……”
陳景明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清塵則看向肖宿：“這是你設計的？”
肖宿搖了搖頭：“框架是我設計的，但具體的推理路徑和表達方式，是系統自主生成的。我只給了它群論的約束和訓練目標。”
“也就是說，”顧清塵緩緩道，“它自己‘學會’瞭如何思考、如何表達、甚至如何界定自己的能力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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