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自然科學獎一等獎的頒獎典禮在大會堂的金色大廳舉行。
肖宿坐車抵達時，天安門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遊客。
有人認出他，舉起手機拍照，但被安保人員禮貌地攔住了。
顧清塵陪他走過長長的甬道，來到金色大廳入口。
門開啟的瞬間，肖宿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是緊張。
是被震撼到了。
金色大廳，名副其實。
穹頂上巨大的水晶吊燈垂下萬千光芒，每一顆水晶都在折射著溫暖而璀璨的光。
燈光的線條從穹頂中央向四周流淌，像一道道金色的瀑布，又像數學中那些優雅的曲線。
四周的漢白玉廊柱高達三層樓，柱頭上的鎏金裝飾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牆壁上鑲嵌著巨幅壁畫，描繪著華夏民族五千年的文明歷程。
那些線條的韻律，那些色彩的和諧，那些構圖的平衡，無一不讓人驚歎於華國審美的大氣端方。
地面鋪著深紅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主席臺前。
他們被引導到第二排就座。
肖宿旁邊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科學家，見到他，笑著伸出手：“肖宿同學同學，久仰大名啊。我是物理所的付國仁，研究量子場論的。你的群論框架，我們組裡討論過好幾次。”
肖宿和他握手：“付老師好。”
付國仁眼睛一亮：“你認識我？”
肖宿點點頭：“《量子場論中的對稱性與守恆律》，那本書我看過。第三章關於李群表示的部分，寫得很好。”
付國仁愣住了。
他寫的那本書是專業教材，一般只有物理專業的研究生才會看。
一個十五歲的數學系學生，居然看過，還能準確說出第三章的內容？
“你……你真看過？”付國仁有點不敢相信。
肖宿認真地說：“嗯，第四章的路徑積分推導，用了泊松求和公式，那個技巧我之前沒想到過。後來在我的群論框架裡，也借鑑了類似的思路。”
付國仁沉默了。
他寫那本書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會有數學系的學生來看，更沒想過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能從中“借鑑思路”。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付國仁喃喃道，看向肖宿的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頒獎典禮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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